他不仅孤身一人,还被牢牢地束缚住全身。
更何况,他还有心理上的压力。
他把同道的义士害进了牢狱,俨然有性命之危;他对仇人心生敬慕,与他同行一路,而不自知。
他也曾想过传给毓贤一个假的点穴功夫,但毓贤老奸巨猾,又岂能浑水摸鱼?想是那樊沙银一日练不成,便多囚他和仇归烟一日,到最后,还是免不了照颈一刀。
突然一阵狂风刮进铁栏窗,把窗台上的沙尘尽情扫落,寒意团团裹住了顾旸,刺得他已麻木的满身伤口又剧痛起来。
他打了个喷嚏,又闭眼咬牙,忍着这里那里的痛,脑海里忽然响起六娘的声音。……
他打了个喷嚏,又闭眼咬牙,忍着这里那里的痛,脑海里忽然响起六娘的声音。
他也想不起他们的什么,只是有些想他们了。
想着想着,眼中忽然就涌起两股温热。
冷着冷着,痛着痛着。
他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不知道是什么梦。
总之梦到了些什么。
他醒了。
他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看见一条街,街上炮火连。
眼前是自己的影子。
旁边有个黑影。
阿黎站在远方的硝烟里。
“快躲开!有洋鬼子!”他大剑
他朝她跑,她不动。
她仍伫立。
他越跑,她却越远。
黑影忽然在阿黎旁边。
他跌倒了。
只是看不清。
黑影拉得很长。
阿黎的影子也长。
他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抬起头,炮火消散。
一轮红,一片残阳。
他忽地惊醒。
有人在推他的背。
他急忙转头,发现自己的身子正在被两个牢头搬起,身子下面是一个大麻袋。
他觉察到了浑身的散架感,跟方才不一样。
这不是梦,是真的!
顾旸刚要发作,其中一个牢头却突然道:“顾少侠,你醒了!”
顾少侠?顾旸一愣。
他用力挤了几下眼,定睛去看时,竟见那两个牢头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你们是……”
“在下兄弟二人,辛真,辛诚啊!”
辛真,辛诚?
顾旸眼中忽然发出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