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回 霜水囚池

剑如夕 墨倾辞

冷观道:“水何清清,竟似囚蝇。世人如雪,抑我难平。”

单裳庄道:“外显漱尘貌,内藏作威心。不为水端雪,难成人上人。”

冷观沉吟良久,摇摇头,转身离去。单裳庄自忖失语,踌躇片刻,亦拖杖而走。

吉峰禹怔怔听着,见二人离开,咕哝道:“却又甚么世,甚么人?老吉听得糊涂。不就是团破雪么?”提起脚,连雪带水,踢得白沫乱溅,一时喜得手舞足蹈。

三人顶风冒雪,到了雷公山去,冷观假意道:“我知那顾旸儿在处。你二人在此看好机关,且待我把他引来,三弟切记与我接应。”

二人应了,冷观便转身而去。行出十数步,二人忽在身后相唤。冷观回头,却见二人招手,便折身返回。……

二人应了,冷观便转身而去。行出十数步,二人忽在身后相唤。冷观回头,却见二人招手,便折身返回。

冷观道:“何故唤我回来?”

吉峰禹道:“咱们的机关,已被人触发了!”

冷观惊愕道:“是谁?”低头向山下望去,只是漫雪粒如盐,一片幽白,再加夜色朦胧,什么也看不清。

吉峰禹道:“莫非是那顾旸儿自投罗网?”

单裳庄笑道:“若真个如此,也太巧了些。”

冷观道:“只怕真是那顾旸儿。那厮手段颇高,且待我下山一看,你二人先莫要相随。”罢,提着锄头向山下奔去。

待冷观的背影消失在茫茫雪雾之中,单裳庄忽然道:“不对。”

吉峰禹道:“甚么不对?”

单裳庄静静地道:“大哥,……哦不,冷观,冷观不对。”

吉峰禹奇道:“如何这般?”

单裳庄道:“与他相处也有些日子了,你不觉得他与你我二人,并非同路之人么?”

吉峰禹喜道:“正是,正是!这姓冷的一到晚,总摆出些大义凛然的模样,教人头疼。若不是那日认他做了大哥,老吉早就不跟着他混了!二哥,咱们两个,方才是臭味相投。”

“你这词用得却对么?”单裳庄咂了咂嘴,“你道我如何得知?……按咱们若真个捉住顾旸儿,本是大喜之事,那冷观却‘只怕真是那顾旸儿’,‘只怕’?他却怕甚么?”

吉峰禹听得瞠目结舌,倒吸一口凉气。

单裳庄冷笑一声,道:“我料这冷观与顾旸儿,必有些端倪。他不教你我下山,定是要去确认触发机关者为谁,若是顾旸儿,他好先下手放人。你且与我悄悄跟去,合你我二人之力,突然击之,不怕他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