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的血光将盟主府笼罩在一片阴暗当中。
白家庄及江湖上所谓的正派人人士都杀红了眼,或剑或刀,还有长枪,短棍,各种兵器相接,盟主府的人果真各个都是忠肝义胆,没有贪生怕死之辈,皆在奋力杀敌迎战,杀声呼喊声划过盟主府的城墙,城墙院落也被巨大的内力摧毁,有的破落,有的倒塌,有的被斩断。进攻者胜利的号角是剑上血流动的声音,是一道致命的伤口开放的瞬间。剑光交错着飞射、飞舞,陨落、似刺破长空,又似割开地界,闪烁的暗影连连出招,引得天地都为之变色。轰鸣的雷电陨落大地,凿开一条碎裂的光芒。
作为侍卫总管的冷峻也是拼尽了全力,杀红了眼,只见他朝他对面的白家剑士纵臂刺去,剑影闪烁,火光四射,地上飞沙走石,巨大的剑气让那些白衣剑士甚至不敢近身,一道道的血光飞过,他的呼吸都透着血腥的甜味,他的招式化做粉碎一切的力量,盘旋着的剑花朝周边白家剑士的心肺一路弥散,不断的有白家剑士倒下,他们也皆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寡终难敌众,再战,白家剑士逐渐占上风,已呈步步紧逼之势,而逐渐的,冷峻已落败,有了一次疏忽或破绽,白家剑士凭借精湛的剑法便杀过来,如此下去,鏖战的冷峻已身受多处重创,鲜血染红了甲衣,再几个回合下来,他被逼到了墙角,成为了剑靶,无奈的倒下……亦是死不瞑目。
与冷峻齐名的另一位盟府右法侍,宋雨,也是齐思雨的父亲齐军的生死兄弟,此刻也在艰难的应战,他看到杨义被打下去,本想飞身去看看情况,只见他一个跨步跃出,刚要飞身,却被白家剑士十几柄长剑刺下、逼退。他的一条胳膊已在刚才激烈的打斗中被砍下,此刻,他有些难以掌握平衡,特别是就在这次飞身不成的情况下,左腿也被刺中,鲜血顺着大腿汩汩的流出,这时,尹中候向像听到了胜利的号角在吹响,只见他趋身过来,使出杀招,在宋雨应对不及时,打落他手中的剑,然后一把抓住他另一条胳膊,用力一拧,发出咔嚓一声,肩关节已经脱臼,宋雨的惨叫随即响起。对于使剑者来说,没有剑,就只能等死,果然,尹中候的长剑已刺来,穿堂而出,宋雨痛苦的倒地,被割去两条胳膊,死相惨烈。尹中候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杀了杨义的左膀右臂,他立了一大功。
至此,杨义的左膀右臂均已被杀。而盟府中人,不论是家眷还是侍卫,皆所剩无几,但他们还在拼杀着。
再看一代老管家,杨素也在拼死鏖战,即使被团团围住,他还忍不住苦涩地哈哈的笑,随后剧烈的咳嗖起来,身上竟不知什么时候中了狠狠的一剑,也许利刃实在太快,他的伤口蜿蜒的剧痛此刻才作祟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能有片刻的懈怠和喘息,也许倒下就化做尘埃,但是他不能就这么倒下,因为身后还有众多盟府的家小,等着他去守卫,他害怕倒下就不能再起来。所以,他咬牙着,忍着痛,以剑着地,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还在以拳脚阻止着武林各派门人的进攻,但是,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重创,他最后还是倒在一片血泊中……
正在力战崆峒派、华山派及峨眉派三大掌门的花含露,此刻也筋疲力尽,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虽眼见着杨义被白云天打伤,准备抽身出去帮忙,却在三大掌门的夹攻下无法脱身。
花含露手中烈焰剑狂舞,忽与崆峒派掌门的青色大刀相触,火星四射,又忽与峨眉派掌门拂尘大战,纠缠不休,或与华山派掌门长剑相击,争鸣作响。
此三人将花含露围在中间,徐徐旋转。崆峒派掌门暗运一口气,青色大刀当胸一横,径自双目一闭,呼吸平稳竟似熟睡,或许此刻这个名噪江湖的花蝴蝶就要葬身于此,他不免显出些轻敌之意。而华山派掌门则以袖功挥出长剑,华山剑法以轻灵机巧,恰如春日双燕飞舞柳间,高低左右,回转如意,剑法精奇。峨眉派掌门则拂尘一扬,银丝鼓劲挺直,就似一柄花枪般向花含露当胸剌去。这拂尘丝虽是柔软之物,但借着一股巧劲,所指处又是要害大穴,这一剌之势颇为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