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嘿嘿一笑:“俺可是很久没上斗坊来一把了,大哥你就成全一下呗!”
郑屠皱起眉毛,不悦地道:“老二,你这好赌的毛病可要改了,沂州时吃得亏还不够吗?”
他指的是当年徐落草为寇时的事。
那时徐是山寨的大当家,一时手痒,就混进沂州城去斗坊赌钱,结果被人认出来,让金人抓进了大牢。
而郑屠当时也被人陷害坐牢,俩人就这样不打不相识,结为了兄弟。
徐尴尬的一笑,接着道:“这不是在宋境嘛,又不是在山东路!俺就耍个几把,过一下手瘾。”
郑屠知道他赌瘾大,不答应他怕是今晚都睡不着觉,只好无奈的吩咐道:“咱们可约好了,亥时前必须回村!”
徐一脸欢喜地应道:“大哥放心,俺要是晚回村一刻钟,你就抽了俺的腿筋。”
接着徐就把手伸向马六;
马六往边上一闪,哭丧着脸道:“二哥,这可是卖肥皂得来的公款,俺可不敢支给你。”
徐一瞪眼:“大哥都许了,老六你凭啥不给?”
马六瞅了一眼郑屠,嘟嚷道:“现在可不归大哥做主,是侄女婿和侄女了算!”
徐一脸委屈地望向郑屠:“大哥,你看,这老六现在也要造反了!”
郑屠满脸尴尬,自家女婿能文允武,现在归正村的人都把他视为少主了;
别是马六,除去面前的徐,随便拉个人过来问,都会只买女婿的账,而不听他郑屠的了。
他只好拿眼四下搜寻郑大妹,可瞅了一圈也没见到她的人;
他只好扯开嗓子大声喊大妹。
一帮子归正人见老当家的喊少主夫人,也跟着一起喊,这声势就大了起来。
郑大妹正伏在史主簿公事房顶上偷听下面的对话,听到村里饶叫声,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去。
她麻利地越过几间房的屋顶,跳下墙头,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回来。
“爹,叫俺干啥?”郑大妹来到郑屠身边,她不满的问。
郑屠一指徐:“给你二叔支五两银子。”
大妹马上一脸的警惕:“二叔,你是不是又要去赌?”
徐搓了搓手:“你这丫头就要嫁人了,还管着二叔做什么?”
大妹:“俺胡郎了,吃喝不害人,赌害人!”
徐斜乜着眼睛:“别跟二叔提你的胡郎,俺可听人了,他当初的赌性比俺都大!”
大妹:“可那是当初,他现在不赌了。”
徐晒笑道:“俺还真没听过有谁能戒掉赌瘾,你那胡郎是在给你画大饼呢!”
大妹有点恼怒,她转身就要走;
徐这才慌忙认错:“二叔刚才是逗你的,你别介意;二叔也只耍这一回,行不?”
这时郑屠也发话了:“大妹,就让你二叔玩一回;过去咱们穷,现在好歹有零钱,让他高兴一回嘛!”……
这时郑屠也发话了:“大妹,就让你二叔玩一回;过去咱们穷,现在好歹有零钱,让他高兴一回嘛!”
大妹迟疑了一下,才不情愿地自荷包里摸出一块十两重的银子;
然后道:“二叔,这是俺在胡郎与那裘始才斗对子时,投注赢来的,你只管拿去用;公司的公款可不兴个人随意动用,胡郎了,谁未经允许动用公款,就要严惩。”
徐笑呵呵地道:“二叔知道了,你的胡郎啥都是对的!”
他接过郑大妹丢过来的银子,便往斗坊而去。
只是转过身后,他的一张脸就阴了下来;
暗道:这姓胡的子一来,规矩就越来越多,以后怕是拉个屎,都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能去蹲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