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山说道:“大哥,你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其实嫂子也很漂亮,说句不中听的话,如果不是我已经娶妻了,我还真的挺想娶个像嫂子这样的女人,可惜.....哎.......”
杨诚喜一听有戏,便连忙说道:“兄弟,我倒是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老弟愿不愿意听听?”
何青山说道:“你我虽说是异姓兄弟,但是咱们之间的感情可要比亲兄弟还要亲,大哥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杨诚喜将身子坐直了几分,笑着说道:“当初咱们可是在关老爷面前发过誓的,此生同甘同苦不分你我,这么说来,我的就是你的,我的媳妇就是你的媳妇,咱可不能像别的结义兄弟那样,彼此间还要划分的如此清楚。
今天老哥也和你说句实话吧,自从见过弟妹的第一眼我就犯下了相思病,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她,整日里牵肠挂肚魂不守舍。而我那媳妇她也是对你日思夜想,刚才听兄弟讲你也很中意她,与其两边都害相思,依我看倒不如咱们兄弟换一下媳妇,你看这样如何?”说话期间他的眼角时不时会看向何青山,见到对方始终面色如常这才敢说下去。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面前的这位好兄弟也不是什么好鸟,他在早之前就惦记上了陈娇,以前只是碍于兄弟间的那点微薄情分这才不忍心下手,后来想着娶个媳妇也就能够断了念想,没想到娶到的竟然是个石女,这让他更加的寝食难安,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脑海中都是陈娇那娇媚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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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何青山已经成亲一年多,可对方是石女的事情他却从来没有对外人讲过,即便是所谓的好兄弟杨诚喜也是只字未提,今天突然听到对方提出要交换妻子,他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这一年多时间他无时无刻不再发愁该如何处置黄宝妆,没想到这样的好事就主动找上门来,面对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何青山怎么可能放过,他立刻义正言辞地说道:“大哥说得没错,咱们可是对天发过誓的好兄弟,此生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正所谓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咱们交换一下妻子又有什么关系!咱们兄弟之间倒是无所谓,自然不会反悔,但女人们可就保不齐较长论短后想要反悔,万一她们到时候后悔了再吵吵着想要换回来,到时候闹的人尽皆知岂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杨诚喜连忙说道:“这种事肯定是大老爷们说了算,她们一个妇道人家懂个屁,不怕她们反悔!”
何青山眼珠一转说道:“别的事情咱们说了算也就罢了,可换妻这种事情毕竟有伤风化,万一她们以后反悔了,不乐意了,再把这事张扬出去,到时候咱们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脊梁骨都会被人给戳断不可!所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杨诚喜担心夜长梦多思索片刻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可问题是如何能让她们无法反悔呢?兄弟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何青山嘴角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转瞬即逝,杨诚喜一心想着刚才的问题所以没有注意到,何青山清了清嗓子说道:“除非咱们之间立下一个互换妻子的文书,并且让她们在上签字画押,这样就算将来她们想要反悔,有契约在手也不怕她们能够翻起几朵浪花。”
杨诚喜听后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还是老弟聪明,这么好的办法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呀!你也知道我认识的字不多,你现在就赶紧拟个草稿出来,然后我照着写就行了。”
两人立刻拿出文房四宝,杨诚喜在旁帮忙研墨,何青山提笔说道:“大哥,兄弟我就先写了,也好给哥哥打个样子。”说完便在纸上写道:“立兑栖房文契
何青山今有黄村栖房,愿意出兑给杨诚喜,当得房价五十两银子,成交之后,栖房听凭对方随意处置,此次出兑双方皆是自愿,没有任何强迫,一经出兑永不反悔。空口无凭,特此立下文契为证。”
杨诚喜从小就没有好好读过几本书,认识的字寥寥无几,可何青山就不同了,他从小就聪明伶俐,而且还上过好几年的私塾,所以他在契约上刻意做了一点手脚,故意将“妻房”写了“栖房”,然后将“黄氏”写成“黄村”,让这份“换妻契约”看上去就像是一份房屋出售的契约。
他这么做很明显就是欺负杨诚喜识字不多,他知道杨诚喜一旦发现黄宝妆是不能人道的石女后肯定会反悔,所以故意在文字上做了一点手脚,到时候就算告到官府也不会有人相信那是一份换妻契约,只会认为是一份普通的房屋出兑文契而已。
而杨诚喜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何青山的诡计,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的都是如何赶紧得到黄宝妆,连契约上面的内容都没有好好看就照葫芦画瓢般抄写了一遍,完全没有发现其中的文字漏洞,真的是被人骗还帮着数钱,笑容满面地畅想着美好未来。
杨诚喜突然问道:“对了,我看到文契上说要五十两银子,那这五十两银子什么时候给你?”
何青山故作大度地说道:“咱们可是互换,之所以写上“当得房价五十银”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大哥不用当真。”
杨诚喜一听又能省下五十两银子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一脸欣慰地说道:“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如果这样最好不过!”
就在这时何青山突然说道:“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虽说银子不用给,但是这见证人却不能少,你也应该知道按照当朝律法,如果契约上没有见证人的签字画押那就是私相授受,就算是有契约那也是等于白纸一张,所以咱们最好能够请一位咱两都认识且能信得过的人来作个见证。”
“你不提醒我都忘了见证人的事情了。可这种事该找谁好呢?”两人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有合适人选,突然杨诚喜一拍大腿猛然站起激动地说道:“我知道该请谁了,就是和我们住在同一条街上的李二狗,他和咱们得关系都不错以前也喝过几次酒,这个人平时唯一的爱好就是喝酒,明天我在家里买点酒肉请他过来喝酒,等将他灌醉后趁其神志不清的时候就说有事想让他做个见证,到时候他肯定会答应,你看这样如何?”
何青山说道:“没问题,就请他吧!李二狗和你住的比较近,明天就把他约到你家,这样也方便一些!”所以问题已经解决杨诚喜满脸笑容地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何兄记得明天来我家!”
第二天何青山如约来到杨家,昨天夜里杨诚喜已经将事情如实告诉了妻子陈娇,陈娇得知今天何青山回来家中她一大早就开始准备各种酒菜,等到何青山来后杨诚喜便立马出去请李二狗。嗜酒如命的李二狗一听有酒喝当即就赶了过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还不等杨诚喜二人开口,李二狗就已经猜到二人今天肯定是有事相求,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点浅薄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李二狗放下筷子说道:“大家也不是外人,现在饭也吃了,酒也喝了,你们把我找来到底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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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诚喜与何青山对视一眼后缓缓说道:“真的是什么事也瞒不住二狗兄弟,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与何兄想要兑个房子,今天请你过来就是想着让你做个见证人。”
原本李二狗还担心对方会提出令自己为难的问题,听到只是做个见证人后不由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你们也真是太见外了,就这点小事说一声就成还用得着如此破费。”
何青山连忙端起酒杯说道:“礼多人不怪嘛!再说了,我们也好久没与兄弟好好喝顿酒了,今天就趁此机会让我们不醉不归!”说完何青山就偷偷朝杨诚喜使了一个眼色,随后二人便开始轮番敬酒,李二狗也是贪杯来者不拒不一会儿就喝得晕头晕脑,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捋不直了。两人见时机成熟便各自要出一份契约,让李二狗在见证人的位置上签了字画了押。
杨诚喜又把契约拿给陈娇画押,陈娇随了心愿心满意足地在契约上画了一个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她还拉着杨诚喜在上面按下了手印。见契约已经签好陈娇便急不可耐地将何青山叫到一边,说道:“如今契约已经写好,你就不要耽搁了,赶紧找顶轿子把我接走,然后将黄宝妆送到这里来,省得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