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碰撞声密如骤雨。
另一名杀手处理好肩头的伤口，也重新加入战团。
二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攻势一波接着一波，不给苏小小任何喘息的机会。
苏小小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剑法虽精妙，可毕竟只是皇者境修为，面对两个尊者巅峰的夹攻，灵力的消耗远超对方。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的手臂开始发酸，每一次格挡都比上一次更吃力几分。
可她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那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感觉，那种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的压迫感，像是一把铁锤，在反复敲打着她体内的某种桎梏。
远处，柳长老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这场战斗。
“果然有些手段。”他微微颔首，眼中贪婪之色更浓：“以皇者境战两个尊者巅峰而不落下风，这等战力，便是放在上古那些大教圣地的真传弟子中，也是罕见。看来，此地的机缘，会远超本座想象。”
战场中，两名杀手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们堂堂两个尊者巅峰，联手对付一个皇者境的小辈，打了这么久居然拿不下来。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们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老二！”为首杀手咬牙道：“还等什么？全力出手，灭杀此女！”
“明白！”
二人同时暴喝一声，体内灵力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尊者巅峰的修为再无保留，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将周围的树木都压得弯折。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施展出最强杀招。
一只巨大的灵力拳头从天而降。
一道漆黑的刀芒从正面斩来。
两股力量合在一处，形成了一道毁灭性的洪流，朝苏小小碾压而来。
苏小小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洪流，瞳孔微微放大。
避不开了。
不能避。
若是退了，她恐怕在心中永远都会留下心结。
“我不想再退了。”
她咬紧牙关，不再闪避，不再格挡。她迎着那道毁灭洪流，一步踏出。
下一刻……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她身体最深处喷涌而出。
那是她从未触及过的领域。
她的气海在翻涌，她的灵力在蜕变，她的灵魂在咆哮。
天空之上，云层骤然裂开。
一扇紫色的天门虚影缓缓浮现。
天门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道纹。
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光耀四方。
而让所有人震惊的，不是那扇门本身。
是门后的东西。
那扇门的后方，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世界。
那世界中有山川，有河流，有日月星辰。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可那股苍茫浩大的气息，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心神震颤。
柳长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两名杀手的攻势，在那扇天门虚影出现的瞬间，像是被什么力量消弭了一般，无声无息地消散。
“这是……什么？”一名杀手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他。
苏小小睁开眼睛。
她的修为，在这一刻，破入了神皇境。
院中。
苏命手中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从苏小小身上涌来的那股全新的道则感悟。
那种感觉……
就像是在一片混沌之中，又点亮了一盏灯。
他一直在推演的那条路，那条全新的修行之路，在这一刻，又清晰了几分。
“原来如此……”
苏命低声喃喃，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
山门之外。
苏小小周身的气息还在攀升。
皇者境到神皇境，这是一道天堑。可如今，她一步跨了过来。
她的灵力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不止，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道韵。
两名杀手面色难看至极。
“倒是没想到……”为首杀手咬紧牙关：“你居然能在这种时候突破。”
“哼。”另一人冷哼：“不过，就算你突破了又如何？区区神皇，以为就能与我二人抗衡了吗？”
“现在，就让你感受感受，什么是真正的境界差距！”
二人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们再无保留，灵力如怒涛般倾泻而出。
尊者巅峰的全力一击，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苏小小却只是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她抬起右手。
然后轻轻一挥。
一道剑气无声无息地划过。
那剑气看起来很慢，慢到像是静止。
可两名杀手的攻势，在这道剑气面前，却脆弱得像纸糊的一般。
摧枯拉朽。
两只灵力拳头溃散，刀芒崩碎。剑气余势不减，从两人胸前划过。
“噗！”
仅仅一剑，二人便是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们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体内灵力已经被那道剑气搅得一团乱麻，短时间内根本凝聚不起来。
“咳咳……”为首杀手捂着胸口，满脸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苏小小低头看着他，目光冷漠。
“我师父说过，一个人的认知是有限的。如你这般的井底之蛙，怎么可能知道认知以外的东西。”
那杀手被她这话气得脸色涨红：“狂妄！我……”
“行了。”
就在此事，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柳长老迈步走到两人身前，低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不是她的对手。”
看到柳长老出面，两名杀手顿时羞愧地低下了头。
原地，柳长老抬起目光，看向苏小小。
“小丫头。”他缓缓开口：“你真是带给了本座太多惊喜。二十五岁的神皇，放在任何时代，都是妖孽中的妖孽。”
苏小小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她虽然刚刚突破了神皇境，可面对这个圣人境的柳长老，她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这压力与之前被两名杀手围攻时不同。
这是一种来自境界层面的绝对压制。
“只可惜。”柳长老摇了摇头，语气中竟真的带了一丝惋惜：“你得罪了本座的女儿。否则，若你能拜在本座门下，或许本座还能让你延续这雍州奇迹。”
“呵……”听到这话的苏小小不由得冷哼一声：“做我师父？”
“你还不配。”
“嘴硬也无妨。”柳长老闻言笑意消失，下一刻，一股恐怖圣人境的恐怖威压猛然从他体内涌出。
“毕竟……”
“你很快就不会再说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