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章:尽皆灭杀(三合一)

死神诀 青山煮水

“这无尽岁月……”收回目光的苏命淡淡看向跪在地上的枯骨:“为了活着,你杀了不少人吧。”

这话一出,枯骨的磕头更加用力了。

“前辈,我都是被逼无奈啊!若不如此,我早就化作黄土了!但前辈放心,只要您放我一马,我一定改邪归正,一定……”

“这世间不缺你一个坏人,也不缺你一个好人。”苏命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淡漠:“我更想知道的是,这样的术法,按理说可不是你能接触的。告诉我,谁传授于你的,他又在何处。”

听到这话的枯骨一愣。

他抬起头,空荡荡的眼眶中满是茫然。

“这法门……”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这法门我也不知道是谁传授于我的……”

“前辈,我……我不记得了。”

“我真的不记得了。”

枯骨的声音很诚恳,不像是在撒谎。

事实上,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他明明记得如何修炼这门法门,却完全不记得这门法门是从何处得来的。

就像是……

有人刻意抹去了这段记忆。

苏命静静地看着枯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果然……”

他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冷笑。

“那家伙,还是从不肯给自己留下半点隐患。”

牧者。

那个藏在幕后,一手策划了清帝之战的牧者还是和之前一样谨慎。

哪怕是留下的棋子,也只是单方面的联系。

“既然如此……”回过神的苏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枯骨。

“那留你,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听到这话的枯骨猛地抬头,眼眶中的幽绿色光芒疯狂跳动。

“前辈!前辈饶命!我还有用!我……”

然而枯骨话还没说完,苏命便是抬手轻轻一挥。

下一刻,枯骨的声音戛然而止。

放眼望去,面前枯骨的整个骨架都开始一点点地崩解,连同元神一起都在这一刻化为虚无。

……

与此同时,苏命眉心之中,早已和自身融为一体的死神塔在嗡鸣。

塔身微微震颤,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塔中扩散而出,苏命试图从枯骨残留的气息中提取记忆。

然而不出意外的事,苏命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提取到。

只能在冥冥中感应到,一道与枯骨悄然相连的未知联系在同时断裂。

“牧者……”

苏命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本来是想借枯骨一点点挖出牧者的下落,只可惜,这一切最终还是落空。

没办法的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虽然线索已断,但苏命坚信,自己总有一天能找到后者下落。

……

可苏命都没想到的是,就在枯骨陨落下的同一时间。

天际忽然风云大变。

前一刻还晴空万里,下一刻便乌云密布。

那乌云不是普通的乌云。

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云朵,远远望去就如同凝固的血。

乌云疯狂翻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超雄宗的上空汇聚。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股威压比方才那鬼脸老者更强。

而且不是强一点,是强了无数倍。

简单来说,如果说那鬼脸老者的威压是河,那这股威压就是海。

无边无际的海洋。

“怎……怎么回事?!”

远处,还没来得及散去的围观修士们全都面色剧变。

“这天怎么突然变了?!”

“好……好可怕的威压!我感觉我快喘不过气了!”

“这威压比刚才强了十倍!不,百倍!不,根本没法比!”

“快看天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

然后……

他们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

暗红色的乌云中,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眼睛有多大?

遮天蔽日。

整片天空都被那只眼睛占据了。

眼球的颜色是一种诡异的灰白,瞳孔是竖着的,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眼睛。

而在瞳孔之中,隐隐有无数景象在闪烁。

有尸山血海。

有炼狱火海。

有万灵哀嚎。

有天地崩塌。

那眼睛缓缓转动,俯瞰着下方的大地。

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被看穿了。

不仅是身体,还有灵魂。

最深处的一切,在那只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扑通。”

“扑通。”

“扑通。”

成片成片的修士跪了下去。

不是他们想跪,而是那股威压太恐怖了,恐怖到他们连站都站不住。

哪怕是那些圣者,此刻也在瑟瑟发抖。

“这……这是什么样的存在?”

一个老者声音发颤,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老夫活了八千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诸天?大帝?不……这恐怕比大帝还可怕!”

“可这世上怎会有比大帝还可怕的存在?!”

……

而面对无数人的议论,那只眼睛却没有丝毫理会,而是缓缓扫过大地,最终落在超雄宗的方向。

下一刻,一道雷鸣般的声音在天地间炸响。

“是谁……”

那声音宏大得无法形容,每个字都像是有千钧之重,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胆敢搅乱本座棋局……”

“噗!”

“噗!”

“噗!”

无数修士在这声音下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靡不振。

“饶……饶命!”

“前辈饶命!”

“我等只是路过!只是路过啊!”

修士们纷纷求饶,但那只眼睛根本没有在意他们。

因为这一刻,它的目光已经死死锁定在了超雄宗深处的方向。

顺着那道目光看着,只见那里,此刻正有一道白袍身影缓步从超雄宗的禁地深处走出。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仿佛是在散步的旅人,根本没把天际那眼睛放在心上。

直到下一刻,苏命这才仰头瞥了那只眼睛一眼。

“一道残留的神念。”苏命淡淡开口:“就别在这儿作威作福了。”

此言一出,那只眼睛之中顿时爆发出无尽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