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恼怒瞥眼看岳托,那眼神分明在威胁岳托,你敢说?你敢说真话就是在造谣,造谣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阿济格对福临发出的一连串问话问得一愣一愣的,福临与岳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岳托为什么要阻拦福临活捉毛文龙?他是怎么阻拦的?岳托为什么要阻拦福临杀敌立功?还有,岳托为什么要谋害皇子?他是怎么谋害的?在战场趁乱谋害皇子?这事要是被皇子的爹知道了,不把谋害皇子的人千刀万剐了都不会解恨!
最后那个疑问更要命,是人都知道,黄台吉要他们活捉毛文龙,就是想要活的不要死的,要活的不是要为毛文龙养老送终,而是要亲自活剐了他,为皇子叶布书的致残出气,但岳托为什么要说杀降不详这样的话?毛文龙是降将,要是黄台吉知道了岳托说他杀了毛文龙不详,难道黄台吉不先斩了岳托?
阿济格不管福临与岳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是清官,清官难断家务事,阿济格更不愿听他们吵架,就及时制止,福临副将的说法是正确的,岳托副将你也应该明白,打仗讲究的是结果,不管你攻打皮岛多少次,死伤多少人,经历过多少艰难险阻,最后都是以结果定胜负。既然你们两人都认可是福临副将最后抓住毛文龙的,那就应该将功绩定给福临副将。
岳托一听,气得七窍生烟,正待发作再申辩,阿济格瞪眼,呵斥岳托,尔再争辩,本将军就要定你构军之罪。
岳托脸色骤变,构军之罪是什么?那是在军中对将军的命令表示怨恨,不听将军约束所犯的罪。一旦将军定你为构军之罪,那是要立即斩首的。
岳托不敢再争辩,他明智的告诫自己,这不是我死的地方,我也不该死,该死的是福临!
岳托涨红了脸瞪着福临,眼里飞出无数把锋利的刀子,不要以为你是皇子就敢抢我的功绩,阿济格拉偏架,拿军法压制我,我咽不下这口气,只要我有这口气在,有朝一日,我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岳托再不敢说真话,因为说真话就是造谣,说真话就要被阿济格定为构军之罪,还有,福临说要告诉他爹,这话也是对岳托最大的威胁!岳托知道,凭福临一根筋的性子,若惹毛了他,福临做事不仅不会顾及后果,也没有王法可以管束,福临认为,说真话是造谣,那就一定是造谣,不是福临有定性权力,而是福临的爹有定性权力,试想一下,如果福临与岳托在皇上面前发生争执,当爹的维护儿子还是维护岳托?用脚趾头想都会想得明明白白。
岳托再冤,比窦娥还冤,也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按照福临给他定的罪状,桩桩都比这次他打朝鲜立战功重要。
生性剽悍而强势的岳托,在全家火葬场面前,也只能低头闭嘴不再说话。闭嘴很难吗?确实很难,不然,怎么能两年学说话,一辈子学闭嘴呢?
岳托发誓,以后再也不与福临一起打仗了,以后一定要对这事有个说法!
阿济格见岳托和福临两人像在打哑谜,猜不透两人矛盾的来龙去脉,猜不透就不用猜,阿济格也如黄台吉一样,带兵打仗的人只看结局,不能婆婆妈妈。
阿济格立马向黄台吉发出朝鲜大捷的请功捷报,率领着打了胜仗的军队班师回朝。除了将毛文龙押解回京,那些没死的俘虏都被卖为奴隶,带着俘虏回国,一路人吃马嚼的,会产生很多花费,卖了他们,却有一笔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