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俊前来给林月拜年,并不是出自他的本心,朝堂上对林月错认的那些人那些事的遭遇,他都历历在目,金之俊认识了林月骇人的一面,深知她与当今皇上不同寻常的关系,这个年是非拜不可的,因为谁来拜了年,林月不一定记得,但谁没来拜,她一定记得的。
女翔技校的袁秀英来了,和她一起来的,还有袁秀英的夫君满天星以及满天星的爹满堂彩。
袁秀英不久前生了一个男孩,婴儿太小,没抱出来给林月看,袁秀英受林月影响,对女人生孩子后的坐月子并不看重,儿子刚满月她就四处走动,当着女翔技校的校长,哪里有时间在家里坐月子?
新年期间,袁秀英一家人其他地方不去,但林月这里无论如何都是要来的,何况现在满堂彩父子俩还承接了林月在刘家村“玉兰苑”小区的开发任务。
林月看着优雅知性的袁秀英,想起她身穿袈裟,光秃秃头皮上显眼的戒疤,就下意识的看看袁秀英的头发。
还俗以后,袁秀英为了遮挡光头,戴了大半年帽子,现在头发早就长出来了,梳着黑油油的发髻,原本的戒疤被浓密的头发遮盖,从表面看既然看不出来。
满堂彩父子俩也是和尚还俗的,还俗后就一直戴着帽子,父子俩的头发也长起来了,虽然脑后的辫子不长,但好歹也是一条辫子,只是前面的头皮仍然不能像女子那样留发,前半头被剃得光秃秃的,如果不戴帽子,那戒疤就会毫无节操赤果果显现在头顶上。
满堂彩父子俩虽然脱掉了僧袍,并不是“空门有路不知处,头白齿黄犹念经”的和尚,他们回到人间,有了归宿,那气质仍然自带佛性。
袁秀英见林月盯着看她的头发,想起当尼姑时清苦无奈的生活,对林月感恩的心绪更加强烈。满堂彩和满天星父子俩见林月和袁秀英的表情,也秒懂林月这种看人的意思,不由得心里也是一阵感动。没有林月,就没有他们三人的今天,眼前的林月,就是他们以前当和尚当尼姑时每天念的阿弥陀佛。
林月将三妮拉倒袁秀英面前,对三妮介绍,这是我给你说过的袁校长。
三妮赶紧向袁秀英施礼,林月说,袁校长是你的校长也是你的老师,你对老师应该行弟子礼。
弟子礼是什么礼?三妮眨眨眼睛,想起巧儿对干娘行过的礼,就学着巧儿行礼的姿势向袁秀英行了弟子礼。
袁秀英秒懂林月的意思,这是要让三妮到技校读书学技术呢!
袁秀英还礼,怜爱的看着三妮。
林月说,三妮是我的干女儿,年过了,我就将三妮送到技校,平日吃住在技校,沐休日回家,请秀英安排好三妮的食宿。
袁秀英赶紧应承,那是自然的。
林月又对袁秀英说,三妮没人教她礼仪方面的规矩,她除了学文化,还得跟着你学礼仪。技校没有开设礼仪课程,但林月要为三妮速成礼仪的培训,跟着在官宦家庭长大知书达理的袁秀英学礼仪是再好不过的。
袁秀英又赶紧点头。
三妮虽然紧张得很,但想起干娘对她说的那话,“天命造化,事在人为”,不由得给自己打气,事在人为,不可不为,不能自卑,要振作精神,为自己打造出一片新天地。
三妮再次向袁秀英行礼,就算拜过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