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剂猛药确实很猛,猛到桑托当即面生谨慎,连尿急要去方便都给忘了。
于桑托而言,他身为多赞的亲舅,桑吉不争便罢,若争,必然是势成水火。
陈辰怎会如此异想天开?这是你劝几句就能改变得了的么?难道这便是你这一次来犒劳的真实目的?是想与我谈判?桑托的脸色从谨慎变成了玩味似的淡笑。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个绝佳机会!
先前他认为陈辰不会插手,所以放任,并且与其表面交好。但此时在得知陈辰的“真实想法”后,不自觉得生出了一些想法。
如果陈辰有心去吐蕃,那么那对兄弟的胜负天平确实会倾斜。既然如此,在这帐篷里把这小子给除了,岂不是就此绝了后患?
当然,前提是不能被其他人得知是自己做的。至于理由……这很简单,就说陈辰半夜入帐行刺,被自己识破反杀不就行了!否则质疑的人怎么解释他半夜跑到自己的帐篷里?
既然起了意,那就代表已经决定了要付诸行动。毕竟这等机会可是一去不复返,若是陈辰知道自己已经起了杀心,被其跑了可就追悔莫及了。
所以他笑眯眯的做出想要欲知后事的表情。
“你的桑托舅舅确实也与你很投缘,也不想与你相争。可是我身为多赞的舅舅……”
桑托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犹豫,有些欲言又止,陈辰心中冷笑,口中却是呵呵一笑。
“桑托舅舅多虑了,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多赞此人有勇无谋,就算你全力相助又能如何?他只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陈辰继续“循循善诱”道:“桑吉有我相助,必然能打败多赞,当那一天到来时,桑托舅舅在部落中如何自处?”
“再者,我也非要你背叛多赞,而是希望桑托舅舅你能两不相帮。此时你若能与我结下盟约,如果将来多赞胜出,你仍是多赞的舅舅,地位可保。如桑吉胜出,陈辰也保证桑吉不会追究你,待遇只会比赞普在时高,而不会低。”
“你看如何?”
听到陈辰说完,桑托发现自己竟然有一丝丝动心了!
太可怕了,桑托不得不承认,陈辰的劝说工夫确实太厉害了。显然是有备而来,否则怎能分析得如此透彻!
当然,动心只是一闪而过,身经百战的桑托也不可能如此简单就动摇,毕竟口说无凭,谁知道你将来会如何?就算你能保证也不可能,吐蕃的勇士可不是虚伪的汉人可比的!
但这也更坚定了一定要在此时杀了陈辰的想法。
如果任此人活下来,将来多赞根本不是此人的对手!
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可是桑托本来是要去方便的,全身上下一件兵器都没有,想要杀陈辰必然得要一击毙命,让其发不出声来,这倒要好好筹划一番。
于是桑托仍旧摆着犹豫的表情,手抚着额头,假意道:“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我还需要好好思考思考。”
“这样,这样大声说话关系太大了,别让人听到。我们靠近些,小声的谈。”说完后桑托便假惺惺地向着陈辰缓缓走来。
陈辰露出欢喜的神情,低头从手腕上抹下这两天又戴在手上的手表,用右手握着,喜滋滋的道:“桑托舅舅,此乃绝世重宝,等闲人听都未曾听过。只要能谈妥,此宝以及使用方法便是桑托舅舅的了。”
陈辰的表现更是打消了桑托最后一丝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