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去,发现门外站着一个阴着脸、方脸鹰眼的中年人。
噶玛赞普!
来得可真是巧,若是再晚一秒钟,次仁就将是匕首下亡魂了,可是此时……已经无法下手。
噶玛赞普很不开心,他才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出。之前那声“住手”他也听到了,等见到时次仁已满头鲜血的瘫在地上,若是他晚来一步,次仁就将一命呜呼。
狡猾的汉人!卑鄙的汉人!可恶的汉人!
噶玛赞普咬牙切齿的恨着。
陈辰打量了一眼,发现此人身后正有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是曲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将匕首收了起来,然后耸着肩摊着手道:“赞普早上好啊,大伙儿都看到了,他想杀我来着。这么多人都拦不住他呢,我必须得还手啊,否则还伸着脑袋等他剁?”
赞普早上好……
这是有多无耻才能说在此情此景下说出这等话?
噶玛赞普愣了愣,然后捂着额头不堪地转过身走了两步,先是向着面色惶恐的兵士用吐蕃话吼了几句,接着又用汉话说道:“你出来。”
次仁已经被打懵但仍坚持不肯倒下,陈辰给其下了一个“很倔强嘛”的评语,然后走出了木屋。
有兵士进屋抬走了次仁,赞普深吸了口气,这才再次转身盯着陈辰。
“你叫陈辰?”
“正是小子。”
“汉人都是你这般没皮没脸吗?”
“赞普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你以这等手段击倒次仁,难道不是没皮没脸?想来东赞死在你的手下也是中了你的阴谋诡计吧?还有曲珍……”
怒气冲冲的噶玛赞普陡然闭住了嘴巴,很显然曲珍已经借着去取吃食的时间去跟她父亲摊牌了,很显然这位赞普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毕竟牵涉到他女儿,所以赶紧闭上嘴。
陈辰嘿嘿一笑。
“赞普,如果这便是没皮没脸,那我宁愿没皮没脸也要活下去,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至于曲珍……不瞒赞普,小子与曲珍情投意合两厢情愿,何来没皮没脸?”
噶玛赞普再次深吸了气,似乎是觉得光论耍嘴皮子说不过这小子,于是恨声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陈辰摇头。
“不会的,若赞普真做出这等事,也就不是赞普了。”
“为何?”
“若目光如此短浅,岂能身居此等高位?岂能领着噶玛部落在这草原上周旋到今天?”
“哦?你还是没说我为何不会杀你!”
“很简单,小子是一个汉人,而且是一个从霞扎部落中走过来的汉人,这代表着什么赞普很清楚,怎么可能会因一时意气做出破坏全局或是引火烧身的蠢事?”
噶玛赞普仍旧盯着他,虽不说话但一直冷笑。
陈辰抹了抹鼻子,凑到此人面前,小声道:“岳父大人方才的考察……小婿及格了么?”
对着这个自来熟而又没皮没脸的陈辰,噶玛赞普忽然有想吐血的冲动,半响后才道:“既然曲珍有了身孕,你为何要把她送回来?”
陈辰苦笑着摊手,“因为她想家了,反正也要送些人过来,所以便是她了,而且……那边可能会有些危险!”
口供早对过了,不会出现任何纰漏,对此陈辰很有信心。
“既然你与曲珍都这等关系了,但你却并不想留下来看着你的孩子出生……也就是说,如果我逼问你霞扎家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愿配合的?”
“想来曲珍已经告知赞普,我的地位并不高,委实不怎么知情。再者……就算我敢说,赞普敢信吗?”
这倒是实话,他敢说噶玛却不敢信。加上这草原上如今几乎已是明牌,已经商议好的事情,不可能因为他的几句话改弦易辙,而且还影响了判断,所以还不如不问。
噶玛赞普终于不再看他,而是看向一直跟在他身边且面色惶恐的曲珍,随后又将目光投向远方。
“女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公事咱们不论,那是男人间的事,生死由命,成败在天。就说这私事,你打算如何安置曲珍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是接纳了?
想来也是,即使不愿意也没什么招啊,孩子都在肚子里了,彼此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他和曲珍共同捏造的他在大宋的身份还算说得过去,也算配得上曲珍,有啥好不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