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向着二人摊开手,继续笑道:“二位兄台,你们说的白纸黑字红手印的契约呢?没见着啊,还不快拿出来瞧一瞧?”
二人瞬间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骚操作?
着了这么简单、简单到近乎弱智的道?
愤怒必定是愤怒的,说是急怒攻心也不为过,奶奶的向来是横着在文州城中走,何时吃过这等暗亏?
顿时脸便涨红了。
“你……你这畜……”
“生”字并未喊出口,因为那个大块头正将拳头扳得咯巴作响,威胁意味一揽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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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继续摊着手、继续哈哈大笑:“契约呢?难不成被鸟叨走了不成?快问问这么多乡亲们,这鸟到底飞哪去了啊。”
二人终于冷静了下来,因为围着他们的人除了极个别相熟的之外,根本没人向着他们。
这个暗亏算是暂时吃了,可他俩不可能就此罢休的,因为刘家不可能就此罢休。
刘家不会允许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不会允许有人在此事上挑战他们,否则将来还如何唬人?都有样学样的怎生是好?
“这位陈公子。”冷静下来的其中一人冷冷笑着。
“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陈辰扬起了头,眯眼看着天空,对于威胁置之不理,反而口中念念有词。
“鸟儿啊鸟儿,你飞到哪去了呢?没看到有人很着急吗?快些回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刘家这么好相与的?
二人同时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相视一眼,其中一人退了两步,挤入人群中向远方跑去。
这是知道两个人落不得好,先使一个看着,另一人去叫人去了。
陈辰皱着眉想了想,然后对余下一人置之不理,径直带着刘小满和二憨走向了王昌。
“王大哥,走吧,带着你的妻女先走。”
到了此时,王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可王昌是个老实人,老实人便是实诚的,刘家是什么货色即使从前没见到今儿也见过了,而且之前也肯定有所耳闻,怎么可能弃相救自己的恩人于不顾、独自逃命?
但凡总是嚷着苍天的人,总是会对苍天存在敬畏之心,行事便正,从不愿落人口舌,也不愿亏欠他人。
“王昌不走,陪着陈兄弟一起。”说完后扶起了已经抱在一起的妻女,站到陈辰的身边。
陈辰笑了笑,既然不走,那便留着吧,若是走了自己还有些担心,担心其再被算计。而且若就此走了到哪里找他们去?这一对双胞胎不是现成的丫环人选么?
但总不会还留在这里,总要向前走些,至少得要走到路口人流量大的地方,到时人来人往车来车往,我就不信你刘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于是他负着手,缓缓向前方走着。
王昌一家四口跟在他的一边,另一边则是刘小满三人。
围着的人并未散去,而是随着他的走动缓缓移动着。
很壮观的景象,前方围着的人群自觉给陈辰让开了一条路,然后陪着他们一起走,加上后方的人,就像是在为他们保驾护航。
人啊,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有良善的。
即使这些穷苦人不敢正面相抗刘家,甚至于说句公道话都不敢,但敢留下并且陪着一起走,便是无声的声援。
余下的那名黑衣人自然在跟着。
此时的陈辰是满足的,因为刚刚做了一件很爽快的仗势欺人之事,人家人少,他人多,便吓得对方不敢造次,这种感觉很好。
果然做纨绔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可惜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纨绔这个身份。
这里离东鸣街很近,便离百芳楼很近,那人去喊人了,想来很快便能到。
这倒是得要好好筹划一下,可别真吃了亏。
一边默默想着,一边默默走着,终于走到了路口,他停了下来。
就这里了,等着吧。
果然,他才站定,眼前不远处的一处巷子里便有十数名同样身着黑衣的人窜了出来,且都是手拿棍棒。
为首之人比较胖,走路大摇大摆的很是威风,穿着一身天蓝色绸袍很是晃眼。
先前留下的那黑衣人终于一洗之前的憋屈,咧开嘴巴嚎了起来。
“姓陈的,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吗?也不打听打听刘家是谁,是你能打抱不平的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