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作为人质,自己今晚的安全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以后……他还没来得及考虑。
因为这完全是一场始料未及的意外。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此时总得把命先保住啊。
此时那群仍在搬运行李的人并未注意到马车上的异常,毕竟时间太短了,而且这个地方不可能还有人在警惕。
这对于陈辰也算一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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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一抖,一直藏于袖间的匕首落到手中。
下一刻,匕首抵到了许清菡的脖子上。
“我说什么你便得做什么,否则咱们一起死,别怀疑我的决心!”他在她的耳旁轻轻喝着,语意凛洌而冰冷。
车箱里很黑,许清菡迷惑的眨着眼,似是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错,是他,这的确是他的声音。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是不认识她了吗?
显然不是,若是不认识她,那彼此便是陌生人,哪有见到一个陌生人会来这么一出的?
她在掀开帘子认出他后,还来不及打招呼,就被他扑倒了。
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完全不明白。
她想问他,可嘴巴被他捂着根本发不出声。
那把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抵的很重,若是再重一丝怕是就要流血了。
他是在玩真的啊。
她知道有一个词很贴切他的举动,那便是……绑架!
也有一个很贴切的词来形容她此时的身份,那便是……人质!
可但凡是绑架,总得有目的,哪怕她穷极思想,也弄不明白如此绑架她,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难道是为了……钱?
无非是为了钱!
除了钱,他还能得到什么?
许清菡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她想悲哀的笑出声,可却又不敢。毕竟她现在是人质,那把匕首随时可以让她不明不白的死在他的手上。
我一直念着你的啊,念着你所有的好,念着你舍身送我一程。
我从未忘了你。
可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若你需要钱,只要跟我说,只要我能拿得出,要多少我都会给你。
你当初那么睿智,难道连这都看不出来?
……
许清菡的脑子里混乱一片,带着无奈带着心酸带着失落失望还有心碎,被他挟持下了马车。
“跟你的人说,就说你见着故人要出门叙叙旧,让他们不要管你。”
他的声音再次在她耳旁响了起来,那把匕首也悄悄的离开了脖颈,来到了腰旁。
尖锐的匕尖抵在腰上,很疼,她觉得可能流血了。
浑浑噩噩的按他的吩咐说了话,并没有引起她的人怀疑。毕竟这里是州衙,谁会想到会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在这里惹事?
他低着头走在她的侧后方,那把匕首隐藏的很好,她的手下们都未注意到这把匕首,都以为她确实遇到了故人。
拐角转个弯,便是空无一人的街道。
陈辰终于松了口气。
皱着眉借着月亮看了已失魂落魄的许清菡一眼,想了想后从怀里掏出了两块手帕。
这是她曾为他绑伤口的手帕,他一直留着,与这把匕首一样从不离身。
如今这两块手帕的用处变了,不再是绑伤口,而是用来堵原主人的嘴。
虽然此时街道上空无一人,但今晚宵禁,难免会碰上巡街的捕快,到时万一被喊出声可就麻烦了。
他可不想在已经逃出来的情况下再与她同归于尽,毕竟无论是谁,自己的命总是最金贵的。
虽然很想现在就质问她,我舍身为你,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毕竟现在还在州衙旁,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才是。
可去哪里呢?
他一时半会拿不出答案,只能边走边想了。
将许清菡的嘴巴堵了起来,发现这样好像不太保险,因为手帕终究太小太薄,舌头一推便掉了。
可这会又没其它物事来辅助。
想了想后,他用匕首在自己身上的衣裳上割了几块布条,当成绳子把她的嘴巴给绑起来。
如此就推不掉手帕了。
当然,还有手,这也是一定要绑的。
既然做绑匪,就得做专业些。
一番忙活后,他已经衣衫褴褛。
走吧,他推了许清菡一把,她便踉踉跄跄的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