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张贤也来过一次酒楼,当时四下看了看,也特地与他谈了一会,说的也都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场面话。
大概是要重新拍买了吧,所以张家的人也都出来逛逛看看。
在他看来,这个张贤除了一些富贵气之外,并没什么太过出色之处。比刘轩差一些,比陆翔远胜,算是中上之姿。
或许中上还得再往上一些。
然后他又听到了一个消息,那便是东鸣街被人看上了。
说是被刘小满烧掉的那幢小楼与附近的几家被人拿下了。
明面上的拿地之人是柳家,据说还有一些人家合着股,但并不知道究竟有几家以及是哪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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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家打算合股在这块地上起一个酒楼,已经有工匠过来查看过了,很快就将动工。
很显然,这些人家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他陈辰也。
这是刘轩打算要堂堂正正的靠着市场来把他挤垮吗?
既然有柳家的入驻,想来起这酒楼的目的的确如此。否则柳家不敢再对他耍任何小动作。想报仇出气只能用这等手段来堂堂正正的竞争,谁输谁赢都无话可说。
这个主意似乎不错,但见效太慢了吧?想靠竞争把人挤走,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
除了看到和听到的,当然也有他所看不到以及听不到的。
比如他看不到刘轩的心,他并不认为这栋即将拔地而起的酒楼是刘轩对付他的全部手段,甚至还有可能是在以其迷惑他,让他掉以轻心。
可惜刘轩还憋着哪些他不知晓,猜也猜不到,根本无着可落。
还比如他看不到许清菡的人、也听不到许清菡的任何消息。自那晚一别后,她便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一个有权又有钱的女人啊……
彼是天上星,吾是地上人,自然是可望而不可及。
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彼此生命中的两个人,何必要为其的权钱而自惭形秽呢?
其实早就死心了,不是么?
是不是?
……
这几日陈辰过得很平淡,基本上是两点一线,夜里回家,白天来酒楼。
如果抛却刘轩给他带来的压力,这大概便是他想要的日子吧?
挺单调也挺忙,看着账上的钱渐渐的多起来也挺有成就感。
当然,大管家为她自己物色嫂子的大业一直在锲而不舍的进行着,几乎每天早中晚都会各问一次,问他现在有没有兴趣来挑一挑她所打听到的、自认为合适他的小娘子。
每一次他的答复都相同,那便是暂时还没兴趣。
……
很平淡的日子,不过在其中的某一日,从曲里来的一匹马让他的内心起了一些波澜。
来人是唐家的家丁,特地来酒楼告诉他,曲里的那几个混蛋们觉得不能再荒废下去了。于是几个人一合计,便各自央着家里的长辈说要出去长长见识,也算是出去闯一闯。
长辈一听自无不允之理,因为这是好事啊,家里的不孝子知道上进还能不是好事?于是赶忙东求西拜动用关系,力图能如不孝子们的愿。
所以过不了多久,这些混蛋便要各奔东西了。
所以想在过些天后,大伙儿结伴来一次文州,与他和刘小满最后聚一聚。毕竟此次一别,再想集体相聚还不知猴年马月。
陈辰自然满口应下。
在知道这个消息时,他也是很高兴的。当初他带去大山、又带去吐蕃的伙伴们,终于要尝试鲤鱼跳一跳龙门了。
好,很好!
但愿你们都能一遇风云便化龙!
……
……
这样的日子终于在某一天夜里被打破了。
这天从白天开始就下着雨,这等季节这等天气很是阴冷,所以酒楼的生意不算好,晚上很早便打烊了。
回到家后,没过多久他便来到自己的书房,默默坐着想事情。
在他的面前是书桌,书桌上摆着几瓶药酒,原本打算送给许清菡的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