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轮到秦风听不下去了,轻咳着转移话题道:“陶道长,你可有安全的地方让本王暂居?鞑子在云雀儿那里扑空的话,说不定会对全城进行新一轮的搜查。”
说完,秦风脸上显出几分忧虑之色,他想到了可能会被自己牵累的云雀儿,云雀儿虽然可以装作不知秦风藏在她的府邸,但很难彻底摆脱嫌疑。
在秦风离开的时候,云雀儿让他宽心,说自己绝对不会有事,可云雀儿表现的越是轻松,秦风心中的歉疚只会越深,因为他知道云雀儿是在劝慰安抚自己,他虽然谈不上对云雀儿有多么深的感情,但也不希望对方受难。
陶长清似乎看出了秦风的心思,淡淡道:“你和我们一样,清楚云雀儿不是表面上的弱女子,才会为她担心。可换个角度去想,你藏在了云雀儿的府邸,鞑子第一个会怀疑的是云雀儿吗?不会,鞑子向来轻视女人,把女人视为货物,因此也不会联想到云雀儿把你藏了起来,多尼反而会受到猜忌,因为他才是那府邸名义上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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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闻言心中稍安,思绪随即一转,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在保宁城中?”
彩衣缓步过来,挽上了秦风的胳膊,脸色十分肃然道:“秦郞,你应该也听说过春神吧?”她身子又贴近了秦风一点,似乎有些紧张,娇躯轻颤了一下道:“我们都是为了春神而来。
陶长清接口道:“不仅我们来了,顺治竟然也来了,看来他已经决心和春神反目,贫道不久前还得到消息,京城皇宫里的血旗卫被清除的差不多了。”
春神?顺治?还有血旗卫?
陶长清所言信息量极大,秦风一时半刻消化不了,低头陷入了沉思。
过了许久,秦风才理出了点头绪,皱眉道:“你是说春神和满清过去是伙伴的关系,而因为某些原因,顺治打算和春神决裂,而神秘的血旗卫属于春神的势力,又一直被布置在宫中,顺治当然要把近在咫尺的危险率先解决掉。”
陶长清微微点头,声音中竟然多了一分钦佩道:“顺治很有勇气,做了他的祖父,父亲都没敢做的事情,无论他能力如何,却无疑是一个狠人。”
顺治和血旗卫是对立的关系,这多少让秦风感到意外,可仔细一想,倒也了然,这大概也是血旗卫在历史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原因。
秦风沉声道:“我过去一直以为血旗卫和锦衣卫差不多,直接效力于皇帝,没想到最后毁于皇帝之手,真是有些可惜。”他感慨一声,又道:“我和血旗卫也接触过几次,他们可都不是普通角色。”
陶长清漠然道:“血旗卫是被训练出来的,他们存在的意义本就是为了赴死。”他的声音很冰冷,对生命有着极度的漠视:“清廷手里不缺银子,有银子,自然还会有人!”
天下为棋盘,人皆是棋子,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最后走向的不都是一个死字吗?秦风摇头苦笑,心中顿生空虚之感。
陶长清突然笑道:“顺治现在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才冒险亲来保宁,可惜终究还是失去了春神的踪迹,他此刻心中所承受的压力估计极大。”他笑声更响,充满了幸灾乐祸之意,又道:“他是个狠人,只不过他太低估了春神了,当前的形势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也是他自己将自己推下了悬崖。”
秦风面色一凛,问道:“陶道长,听你的话,难道认为顺治他......”
陶长清笑容收敛,却是嘴角泛起了古怪之意:“冥冥之中早有天意,春神不是天,却有天人之能,你和顺治在保宁城不期而遇,结果局中有局,困中有困,结果怕是要两败俱伤了,你不觉得这都太过巧合了吗?”
秦风面露悚然,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所有一切都是春神算计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