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丽华一曲弹完,常惠情不自禁地替她鼓掌。“桑小姐的琴艺已是出神入化,余音绕梁!”
桑丽华有些腼腆的笑了,“不敢当。你的《雁丘词》也很不错的,我听过的。”
常惠有些吃惊,“哦,你什么时候听过我弹的《雁丘词》?”
桑丽华道:“那日你在徐县令家弹奏的时候,我就在他们家后堂,所以听过的。”
常惠回想起当日自己在徐县令家的张狂,顿时感到脸上有些发烫。他没想到那日自己所说的话,全都被桑丽华躲在后堂听了进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赵夫人道:“常大掌柜,那徐县令与小女一直对你的《雁丘词》赞不绝口,要不今天给我们来一首如何?”
常惠一看躲不过了,便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坐到琴边,将那首《雁丘词》又弹奏了一遍。
悠扬的韵律,真挚的感情,把在座的母女二人都深深的感动了。
“好曲,好曲!”赵夫人道:“今日一听,果然名不虚传。”
桑道乐道:“你有好曲,我有好酒。来,再干一杯。”
常惠于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举起杯来,与桑道乐干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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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丽华这会儿又坐到琴前,弹奏了一曲《上邪》,这可是西汉最为流行的曲子了。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一首诗,常惠当然是最熟悉不过的了,在自己心爱的女人手中弹出,自然别有一番情趣在心头。世人都说岁月静好,要是一家人,都能永远这样一边喝酒聊天,一边弹琴欣赏,人世间最大的幸福也莫过如此吧?
今天,可以算是常惠穿越到西汉最为幸福的一天了。除了桑田对他有些不冷不热之外,桑家的人都把他当成是坐上宾,桑丽华也不停的对他暗送秋波,老爷子对女儿献给自己的殷勤不闻不问,都让常惠心中乐开了花。
他在桑家用过午餐,酒醉饭饱,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桑府。
常惠离开后,桑田这才道:“爹爹,孩儿上一回跟舅舅去齐地,终于把大事给办成了。现在齐地所有的大作坊主都跟我们签订了契约,他们同意所有销往太原郡的丝绸产品都交给我们桑记绸缎铺。只要周记绸缎铺拿不到货,整个太原郡的绸缎生意都属于我们桑记已经指日可待了。”
桑道乐很是高兴,“看来今天真的是双喜临门啊!好,一定要好好的庆祝一下!”
赵夫人道:“老爷,常惠刚刚救了你的命,你们怎么能这么快就在背地里下黑手呢?要是常惠过来责问,你如何回答?”
桑道乐道:“你这是妇人之仁!这商场就是战场,当初他们周记整我们的时候,可曾想到过要手下留情?而且,这与常惠又是两码事。常惠只不过是周记的大掌柜,一个打工的而已。况且我也劝过他了,他自己不愿意过来,我有什么办法?”
桑丽华一听爹爹跟哥哥又打算跟常惠斗,有些担心,劝道:“爹爹,您们难道就不能与常惠和好吗?干嘛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呢?”
桑道乐笑着道:“怎么?还没有嫁出去就这么关心你的心上人了?你放心好了,等我打垮了周记,将他们的生意全部收过来之后,他照样当他的大掌柜。这下你满意了吧?”
桑丽华的心事全都被她爹爹看透,而且她爹爹又这样许诺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家里能赚更多的钱,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