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温笑道,
“朝廷终究是我大明的朝廷,这天下终究也是朱家的天下,这话说回来,皇帝姓‘朱’,秦王难道就不姓‘朱’了吗?”
佟正钊心下一怔,脱口即道,
“范掌柜是想借着秦王的名头加入英吉利公司?”
徐知温但笑不语。
佟秉清“哼”了一声,道,
“即便范掌柜想‘狐假虎威’,那也得找只‘真老虎’啊。”
徐知温淡笑道,
“戚家军不就是‘真老虎’吗?咱们掌柜都为戚家军可惜。”
“戚继光当年要不是一心想着报效朝廷,自己领着戚家军去倭国打下一片土地,自己做个一方大名,哪里会有今日的这许多事?”
“依我说,戚家军的战斗力可比丰臣秀吉高多了,戚继光要是去了倭国,今日一统倭国的说不定就是他了。”
佟秉清“呵呵”一笑,道,
“是啊,到时倭国公主也娶了,倭国儿子也生了,何必弄得像现在这样惨兮兮得郁郁不得志呢?”
徐知温笑了一笑,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佟二叔,您这么说就没意思了罢?”
佟秉清道,
“这有没有意思的,我说了不算,得人家英吉利人说了算。”
徐知温道,
“要是戚家军肯帮忙,那报酬就不止去一次倭国拿二两银子这么寒酸了。”
佟正钊忍不住道,
“这话可不能当着戚家军的面儿讲,甚么寒酸不寒酸的,只要是劳动所得,无论多少,都不能用‘寒酸’二字来形容。”
徐知温笑着点了点头,道,
“知道,知道,只是咱们掌柜不落忍啊,戚家军现在的日子过得还没有那努尔哈齐滋润,就这还成天说着要杀鞑子呢。”
徐知温这回话里的“不屑”是明明白白的,他就是在为戚家军感到不值当。
“这一开始呢,咱们掌柜觉得那些丘八不好亲近,虽然同吃同住,但也不多话。”
“后来护送完了朝鲜人,朝鲜人就从家里拿了人参送给咱们,一人一根,原本是件不大的事情,可戚家军的那些人非说不能擅拿老百姓的东西。”
“其中有一个名叫‘戚金’的,好像是戚继光哪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更夸张,非要咱们掌柜把那二两银子的‘救人银酬’先结了,再按咱们大明的市价把参钱付还给朝鲜人。”
“咱们掌柜是好劝歹劝,说人家朝鲜人是真不缺这些人参,人家闹饥荒的时候就啃人参,反正是好话说尽,那些丘八就是不肯白拿人参。”
“就这么陆陆续续地劝了好一大通,那些戚家军非打定了主意,说是不给人家朝鲜人钱就不走了。”
“咱们掌柜没办法了,只得自己掏钱把朝鲜人原本要送的那几根人参买下来,每人二两银子的银酬也没少他们戚家军的。”
“回了国后,戚家军那些人还要请咱们掌柜吃酒,咱们掌柜说,山西还有些事要料理,就不多给他们添麻烦了。”
“结果咱们掌柜要走的时候,那个戚金还骑了匹马来送行,那马还是匹母马,马背上还驮了一个粗布草料袋,把咱们掌柜给乐呵的哟,面上又不能露出来。”
“于是照样说说笑笑了一会儿,到了午后,咱们掌柜说,实在是该走了,得在下一个边镇关城门前赶到城里,不然就要露宿乡郊了。”
“那个戚金这时候就点了点头,总算还知道让咱们掌柜问候一句家里人安好,不想临出关隘,那个戚金从马背上拽起那个草料袋,丢到咱们掌柜车里以后,握着缰绳调转马头就跑。”
“咱们掌柜被砸了个措手不及,把那粗布袋子打开一看,才发现那里头是从朝鲜人那里‘买’来的人参,束得整整齐齐得,一根都没少。”
徐知温说到这里,喉结轻微一动,似乎是咽了口不存在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