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眉目清秀者就是琪官蒋玉菡,当年就是因为贾宝玉好男风和琪官勾勾搭搭,贾政一餐好打让贾宝玉皮开肉绽躺了大半个月。
谁知造化弄人,这蒋雨菡竟然娶了宝玉开过脸的贴身丫头花袭人,估计是袭人思旧来看二奶奶薛宝钗,这蒋雨菡陪她而来。
贾政抑郁的和两个小辈谈了半天闲话,突然听见远处有洞箫袅袅传来。
都说笛子高亢,洞箫悠远,也不知道何人吹出这伤感的曲调,贾政突然思及雪中拜别的宝玉忍不住落下热泪,他别过脸刚想用衣袖擦拭,突然听见内房薛宝钗和袭人放声大哭,隐约中还有夫人的哭声。
贾琏立马往门房跑,没多久,贾琏跑回来道:“二叔,门口来了个垢面小和尚,也不讨钱,也不说话,就盘坐在门口吹洞箫。”
贾政正欲喊人赶走,内房夫人贴身丫鬟彩霞急急走进来道:“老爷,夫人想请了和尚进来听曲。”
贾政一阵黯然,按理,这大过年的怎能听如此悲戚的曲调,可贫困夫妻百事哀,难得夫人喜欢,便点点头。
没多久,听见萧声在书房门口响起,家中女眷避在内宅帘子后,贾政便起身往门口走,贾琏和周蒋二人跟在身后。
到了门口回廊,看见个小和尚,胡乱披着身宽袍子,腰间扎条脏兮兮的腰带,腰带后斜插了口宝剑,脚下是双烂草鞋,小和尚留了寸许短发,短发结成咎爬满跳骚虱子,那脸上被层层黑垢遮挡不辩面目。
小和尚一曲罢了又复吹一遍,而后放下洞箫环视着萧瑟的花园屋舍和满地未曾打扫的积雪突然哀怨唱道:
一个是阆苑仙葩,
一个是美玉无瑕。
若说没奇缘,
今生偏又遇着他;
若说有奇缘,
如何心事终虚化?
一个枉自嗟呀,
一个空劳牵挂。
一个是水中月,
一个是镜中花。
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
怎禁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一曲罢了,院子内静悄悄的落叶可闻,贾政只感觉喉结一热,而后一口鲜血溢了出来,连带着的是再也忍不住的滚滚热泪。
突然,门帘子一动,袭人飞奔而出跑到小和尚面前凝视不动,蒋玉菡怕袭人着了寒立马解了狐袍披风准备送过去。
袭人战战兢兢喊道:“可是二爷回来了,二爷,是你吗?”
门帘后听见这话一把被人扯开,而后一帮女眷颤巍巍往小和尚处跑,跑近了二奶奶薛宝钗顾不得有孕在身男女有别把手伸进小和尚领口,而后二奶奶抱着小和尚泪如雨下。
王夫人看见儿媳妇手中那块玉放声大哭道:“我的儿啊,我总算再见到你了,我的宝玉啊…”
闹哄哄哭天喊地一番,贾政也顾不得平时做派走了近前细看,被袭人一声喊叫,贾政已确定这真是自己的儿回来了。
薛宝钗抱着贾宝玉流了半天泪,放开时贾宝玉头一歪便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