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不仅在世,而且在政治上还颇有建树,深得陛下的圣眷。现在已经官居一品,得了金章紫绶了。”
恍惚间,谢超宗对此人的相貌,有些印象。
颜延之身量不长,生的有些鄙陋,为人尚算正直。谢超宗单手支在床上,撑起身子,坐的舒服了些。
他讷讷道:“那么,这位颜翊,为人又如何,由他办理此案,我们可不可以相信他?”
梅茹儿与卢慧达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几步上前,关于颜翊的近况,还是他最为了解。
他极为自然的,跪坐在床榻边,捞起谢超宗细弱的手腕,试探他的脉搏。
而后,悠悠然道:“这位颜大人,曾经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很是受到器重,已经选尚了宣城公主。”
“前一个月,才来到丹阳,据宫内的探子回禀,只是犯了不大不小的差错,被外放至此地的。”
谢超宗多年以来,东奔西逃,居无定所,又无武艺傍身。年幼之时,遭遇了诸多变故,早就落下了心悸之症。
自从来到丹阳,一直是由卢慧达照应他的医护,好在,随着年岁渐长,他的身子骨也终于强健了几分,不再那样脆弱。
“如今看来,外放才一个月不到,陛下就急急将此人起复,委以重任,想来,之前也是有意让他到地方试炼试炼。”
“怎么样,主公的病可好些了?能支持的住吗?”
梅茹儿在一旁,焦急的问,只因的,这几日他需得照应着丹阳城内的行动,无暇顾及谢超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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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大碍,你大可放心。”
自被流放,已逾二十年,不论是颜翊还是宣城,于谢超宗犯事之时,都还没有出生。谢氏对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了解。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光阴,它划过我们的指掌,留下了无数纵横交错的纹路。
这么多年来,谢超宗一身襟抱,未曾张开,壮志未酬,而人已先老。每每想到这里,他就不自觉的,眉目低垂,神色黯然。
只是,现在,不是计较个人得失的时候。
若想东山再起,就必得全力以赴,一击必中。
卢慧达看破,而不说破,没有理会,谢超宗一时的小情绪,继而接着说道:“这位颜大人,自从来到了丹阳,就接连办理了好几桩疑案,还很是体察民情,应当算是个好官。”
“这样看来,这个人应当是靠得住的。”
“是的,从现在看来,确实是靠得住的。”梅茹儿应道,“而且,我们揣测,陛下既然指派了此人查案,他现在才二十岁,案发之时,还没有出生。与当年的作恶魁首,毫无瓜葛。”
“他的办案能力又强,陛下特意钦定了此人,应当也是为了给谢氏一族翻案昭雪。”
毫无瓜葛?谢超宗虽然未曾出仕,却知道在官场上,这句话是十足的谎言。别说是官员,就说是普通人,也有个亲疏远近。
天、地、君、亲,谁人能不尊不敬?这一位颜大人,他虽然未曾谋面,却也知,充其量,不过,是与当年的朝堂之争,没有牵连罢了。
“那,梅叔,你的意思是,现在要我如何做?”他试探性的问,在这一事件中,他当仁不让的,要充当角色,且必定是主角。
只是,演什么,如何演,却由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