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看着妹妹玉可,叮嘱道:“姐姐去外地,你在家要好好的,要听娘亲的话,知道吗?”
小脑袋用力地点了点,奶声奶气地说:“嗯,我知道的,姐姐,你出去也要注意哦。”
当时她眼泪就忍不住了,流下来,玉可一看慌了,帮着她抹泪,“姐姐不哭,姐姐不哭……”
回首已多年,历历在目。
此刻想起来,嘴角不由弯起一个暖心的微笑,定定神,抬脚朝前走去。
“沈公子当真好雅兴啊!”她率先开口。
声音近在咫尺,沈慕睁开眼,一个大美女,他一下来了精神,站起来,“呦,大小姐来了,稀客啊稀客,坐坐坐……”
一看,没有多余的凳子……
安玉清也不在意,走到那木桶前看,先是错愕,随即笑起来,“公子就钓了一条鱼,回去后岂非要纠结一阵,到底是清蒸还是红烧?”
“大小姐这就错了,我这是佛系钓鱼法。我下了竿,鱼来不来,那是它的事。”沈慕故作高深,“总之,我钓的不是鱼,而是寂寞。”
“哦?公子这番言论,玉清倒是头回听说。”
“曲高和寡,高处不胜寒哪……”沈慕怅然。
“是吗?”安玉清蹙眉。她蹙眉的样子很好看,沈慕偷偷观望,被她发现了,她嘴角含笑道:“比如报纸,我觉得那报纸就肯定出自某个高人之手。”
“报纸?”
“是啊,难道沈公子要说那报纸不是你所为?”
“何以见得?”沈慕笑看她。
“李世杰李公子,还有贾善才贾公子等人可没有那么大的魄力与胆量做这事,再说,要做早就做了,哪会等到现在?”
“所以呢,大小姐此来是想?”
安玉清正了神色,“听说那报纸销量不错,所以希望沈公子能在报纸上提提我安家布庄的名字,当然啦,肯定是有报酬的。”
“广告?”他见安玉清不太明白,“就是广而告之的意思?”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不如这样吧,咱们商量个数,然后我们报纸给安家布庄做全年的广告。”
“好是好,只是沈公子是不是多给点优惠?”
“放心放心,看在绮兰的面子上,我坑谁也不能坑大小姐不是?”
安玉清心下嘀咕,听这话,他与绮兰有什么关系?也不好多问,嗯嗯啊啊着,“那是那是……”
某一刻,小屁孩王小虎又来拉他衣角,沈慕便停下说话,安玉清也停了下来,看沈慕提竿。
又是一条一斤重的鲫鱼。
“这下倒不用纠结是红烧还是清蒸了……”
安玉清一阵娇笑。
沈慕扯断一根柳条将鱼穿了,“要不这条就送给大小姐?”
“啊?”安玉清愣住了。
“大家又不是外人,客气什么!”
那柳条已经塞进了安玉清的手里。
唔,嫩滑……
于是,安玉清走回马车的时候,哭笑不得地、手里提了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