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炜还假意提议说:"刘哥,大家就围着假的转,真的呢,是不是还在朱家。眼下朱永和是葫芦屯惹事的根源,你刘金增是唐元商会会长,应该和甲长田庆云一起劝劝朱永和,只有他离开葫芦屯,葫芦屯才是安全的。“
刘金增看着曲炜,这人今天咋这么奇怪,便说:"老曲,你是劝老朱逃跑?“
曲炜:”别说这么难听。一旦这么多人来葫芦屯闹事,葫芦屯人会造反的。你别忘了大部分庄户人家还有枪,他要不走谁知道会出啥事。“
刘金增镇定的听完,道了谢,二人就分手了。
曲炜回家的路上有些纳闷,这么重要的事,刘金增咋就不着急呢。
对于自己编的谎话,曲炜倒是不担心,刘金增一定会问阎老五,现在阎老五根本就不上班,这种事的真假他是不知道的。
刘会长关上大门,心里翻腾起来,曲炜为啥这个时候插手?盘子到了日本,曲炜却把老毛子列维搬出来,啥意思?
事不迟疑,刘金增急忙去了朱家。
冬天的小兴安岭地区早上六点天还很黑,如果没有月亮,真是伸手不见五指。朱永和、白海棠一晚上都没睡,索性拿着铁锨就在院子里开始找那个“该死的”真盘子!
昨晚刘金增将曲炜出面来找他的事一说,朱永和脱口而出:“咱走吧,别让葫芦屯跟咱一块遭罪。”
白海棠:“明天一清早找东西,后天就是十五了,请客这事办完了,咱就撤。哎,也算对得起屯子的乡亲了。”
前院整整翻了一个小时,就连狗窝都看了,朱永和和白海棠累得满头大汗也没找到。
“你俩都干上了,不是说好七点吗?”不知啥时朱红玉和虎子站在他俩身后。
朱永和:“睡不着就干呗。前院没有。”
虎子:“吃点东西,重点后院。那天三个狗在前院看着,他们也没时间藏。”
朱永和:“他娘,还有羊汤,热几个馒头。走,先吃饭。”?
听到曲炜说朱永和可能要走,王掌柜不觉一愣,赶忙问:“去哪里,你咋知道的?”
曲炜:"朱永和的儿子在上海,我寻思有可能去上海。“
王掌柜赶紧问:"他儿子叫啥,在上海是做啥的?“
曲炜:"好像是当兵了,他叫朱红光。也就二十多岁吧。“
王掌柜接着问:"他要离开葫芦屯这么重要的事,能告诉你?“
曲炜说:"我是听我爹说的,前些日子朱永和把家里的租户、地,都带着田山虎走了一遍,跟人家说,以后都是田山虎管理,他要去内地玩几天。”
王掌柜马上想到,“东方使馆”在上海有一组人,可是现在越南组长死了,要想联系上海必须要回国,找到直接领导人商量此事。
正在王掌柜发愣的时候,曲炜说:“不过盘子交易完后这几天,朱永和又跟人家说他不走了。”
不管朱永和走不走,儿子在上海这个线索要注意。卖出去的是假盘子,真盘子还在他家,这个事朱家人应该还不知道,现在必须打草惊蛇,让朱永和着急找盘子,跑出葫芦屯才能下手。
王掌柜想到这里说:“你是今天回葫芦屯?”
曲炜:“嗯。有啥事?”
王掌柜:“你去找商会会长刘金增,让他知道,他作保的盘子是假的,现在李掌柜和程老板的家属要找保人和朱永和算账,你担心这么多人来葫芦屯闹事,怕再次发生油坊着火,李二哥惨死的事,所以特来相告。”
曲炜:“盘子都丢了,金锁咋知道是假的,他有啥理由来闹事?”
王掌柜:“他姐夫把钱给了朱家,当时他是在场的。虽然现在李掌柜和程老板死在东门外,但他们毕竟是来葫芦屯和朱家交易以后出的事现在,他,代表他姐去朱家要回盘子钱理所应当!”
曲炜:“不管。我不想和刘家打交道”
王掌柜严厉地说:“曲,你必须办,咱们的帐就算清了。你还要帮他分析,真的就在朱家院子里,让他们找。”
曲炜心里那个高兴啊,终于成功转移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