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妹与吕蒙摊牌之后,吕蒙彻底消沉了两日。
这两天时间他几乎都没有合眼,而是想了很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孙小妹虽然跟刘备破镜重圆了,但吕蒙却觉得这完全是刘备的阴谋。
当时孙小妹是十分痛恨刘备的,刘备在荆州也面临着灭顶之灾。
一定是刘备看自己走投无路了,又把希望寄托在了孙小妹的身上。
刘备向来擅长花言巧语、虚情假意,就是男人也大多受不了他那一套,就更别说一个柔弱女子了。
想通此节之后,吕蒙又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思忖起来。
孙权为何当初会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突然从荆州撤兵?
刘备为何又在后来提出以湘水划界,再跟孙权要去一个半郡的地盘?
这很可能都是刘备的阴谋。
孙绍的失踪,很可能跟刘备有关。
小乔的失踪,也很可能跟刘备有关。
孙小妹还说什么自己给她写信,约她去江边见面。
又说什么自己给刘备写信,约刘备去江边见面。
自己从来没干过这些事,自然知道全是子虚乌有。
孙小妹天性单纯,并不会撒谎,那么就说明确有其事,只不过不是像她说的那样。
虽然吕蒙一时之间想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也隐约感觉这些事都跟刘备有关。
吕蒙突然觉得,孙权不应该如此兴师动众地攻打合肥。
如果孙绍和小乔的失踪跟张辽没有关系,孙权岂不是师出无名、无事生非?
曹军本来就很强大,江东军避之还犹恐不及,又怎么能主动前去挑衅呢?
想通了这些之后,吕蒙认为于公于私、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去好好劝劝孙权。
这日傍晚时分,吕蒙来到了孙权的中军大帐。
此时孙权正在帐中思考着这一仗到底该怎么打。
“子明,你来了!”孙权笑着打招呼道。
吕蒙点了点头,在孙权对面坐了下来。
孙权看吕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也有些奇怪。
“子明,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孙权又问道。
吕蒙沉吟了一下,说道:“主公,末将有件事,一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子明啊,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什么脾气秉性你还不知道嘛?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不用顾忌什么。”孙权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道。
吕蒙点了点头,鼓起勇气说道:“主公,末将认为,合肥这一仗我们不应该打。”
此言一出,孙权顿时大跌眼镜。
若是换了别人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孙权肯定会勃然大怒。
现在是什么时候?
兵临城下,将至壕边。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你吕蒙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不是蛊惑军心、打击士气吗?
但孙权刚刚说过,让吕蒙畅所欲言,所以他也不好直接动怒。
孙权强自压住心头怒火,问道:“子明啊,你何出此言呐?”
“主公,估计你也知道了,孙小妹和刘备又重归于好了。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很可能都是刘备的阴谋?”吕蒙反问道。
孙权眉头一皱,问道:“何以见得?”
“当初我们在荆州战场占尽优势,大有一鼓作气拿下整个荆州的态势。刘备并不敢跟咱们正面开战,而是提出了和谈。便在这个时候,孙绍和小乔先后失踪了。虽然坊间传闻,是张辽把她们掳到了合肥。但末将认为这件事到现在也没什么根据,很可能是别人故意放出来的风声。如果张辽并没有掳走咱们的人,咱们就带兵过去挑衅,那么最受益的人只能是刘备。咱们从荆州退兵之后,刘备又一反常态,不但拒不归还南郡,还狮子大开口,提出什么湘水划界。换句话说,他不但不还南郡,反而还再管我们要零陵郡和半个长沙郡。刘备哪来的底气?末将觉得,很有可能是孙小妹给他的!”吕蒙滔滔不绝地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