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献策辽东

汉末乱云飞 佩刀熊猫

高进与秦正已是瞠目结舌,如果说今日之前幼虎的所言所为只是令二人惊讶,甚至钦佩,那么如今便是震撼!这……真的是俺们朝夕相处所熟识的幼虎吗?

公孙度惊喜交加,此时悔意更甚。方才所言任职贼曹掾史一事,再回头看看就显得极为不合时宜,不仅仅是屈才,更像是轻慢。

倘若借以时日,多番磨练,此少年必将锋芒乍现,一鸣惊人!出可身先士卒领兵征伐,入可运筹帷幄指点江山。早知如此,便许你个领军校尉独镇一方又值什么?前朝霍去病特命剽姚校尉,我称霸辽东便做不得吗?

惜哉!错失麒麟儿!想到此处太守不禁抬眼去寻列班中的长子公孙康,却见公孙康此时正殷切回望,急促呼吸间双颊绯红,难掩兴奋之情。

错怪了吾儿矣!宜之此次却是为我寻到了一位少年俊杰!如今只能暗中嗟叹不已,求之不得,其若奈何?

“若此浅见尚可入耳,则晚生辽东之筹谋还有一言——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以犁庭扫穴之势,除恶务尽。否则死灰复燃,必受其害。”高旭慎重地对此强调。

长史王烈闻言神色一动,正要开口探问,以究其详,却被人抢先开口打断。

“黄口小儿!仗着些许微末之功,便敢于此夸夸其谈!”此时一声冷哼,来自望平县令。

原来县令见少年于堂中侃侃而谈,今日无论是功爵赏赐,还是论及时局方略,风头皆被高旭抢了去,心中不甘,愤愤之余,便想着出言诘难高旭。既有身为世家门生故吏的偏执傲慢,也有博得太守另眼相看的隐秘心思。

高旭转头看去,却并不为之恼怒,只淡然一笑问道:“敢问尊驾……?”

“我乃此地望平县令!“县令挺胸昂首,以不屑之势斜睨少年,似乎此举乃是为堂中众官吏不忿才挺身而出,做足了铮然谏臣的姿态。

“丈夫未可轻年少,不知县令有何指教?”高旭不慌不忙应道。

方才风头正劲,免不了会引来眼热及非议,与朝堂纷争、唇枪舌剑相比,这些只是小儿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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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少年如此张狂!岂可胡言乱语辽东时局?!妄议军政大事?!”县令见太守神色未动,只低垂着眼睑面无表情,而军师阳仪则眯缝双眼一言不发,都做冷眼旁观状,遂胆气更壮三分。

高旭坦然道:“位卑未敢忘忧国。况且公孙太守方才垂询,晚生便坦诚进以肺腑之言,怎的,还说不得了?”

“此间筹谋是何等大事!你一介草民竟敢置喙!真乃不知天高地厚。”县令已是摆起了官威,明目张胆地恶语伤人。

高旭嘴角一抿,心中已有怒气,我客气谦让再三,你却步步逼迫,何苦来?

转首看向门外,高旭摇头叹道:“便如同门前植槐,虽做得,却说不得?”

此言一出,堂中便轰然一阵大笑。

本来众人皆在权衡思量高旭所言辽东方略,其言行举止、时局分析已获诸人首肯,你此时跳将出来无理取闹,徒增笑尔!岂不是自取其辱?

槐树之事众人皆知,只在心中讥笑而已,无人去点破,只为彼此留存些颜面。此时为少年一语戳穿,你待若何?颜面尽失矣!

军师阳仪此时也忍俊不禁:槐树这个梗,望平县令是栽在上头了。笑容却不甚舒展,渐渐转为冷笑,此子初生牛犊,莽劲十足,却又能言善辩,若是来日与其迎面撞上,怕不是轻易可解之局。

望平县令面色青一阵红一阵,尴尬无状。

正进退失据之时,太守公孙度沉声开口道:“邱县令倒是煞费苦心,便回去好生歇息罢!一应事务自有人妥为安排。……谨记!此间所言辽东诸事,但凡有一字泄露,便是自取杀身之祸!”

寥寥数语便褫官去职,最后一句更是顿挫森然,既是说与邱县令听,也是警告在列各位。

众人闻言皆凛然应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