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只因这句牵涉到田氏惊人财富的口诀,仅为小娘子一人知晓,却并没有藏私,在此公开献给郡府以使其将来为民所用、为辽东所用,其行止可称高洁无私!即便是奖赏一成,也颇为公道。”高旭不显山不露水顺带着夸赞了公孙菡一句,只引得公孙菡妙目流转心头小鹿乱撞。
此时堂下诸君不得不点头认可,若是女公子私下告诉太守本人,甚至是私相授受于这高家子,哪怕那是一座金山般的海量财富,众人也是无能无力。如今在政事堂对所有人开诚布公,众人有目共睹,确实无可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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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太守府女公子望向高家子的脉脉含情,在列诸君可还没有老眼昏花。再联想起近来沸沸扬扬的坊间传闻,女公子被高旭舍生忘死救出时,那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投怀送抱的……
除了阳仪不知是鬼迷了心窍,还是对排挤打压他人乐此不疲,不少人已是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此后是否该转换一下对这山野少年的态度了……
公孙度对此答复显然颇为满意,遂进一步问道:“也罢,这也是菡儿代表公孙一族对辽东上下的一片苦心,既有举贤不避亲,自然赏罚也要公平!某便应允了。只是你要如何寻得那宝藏?”
“在确定之前,倒不必劳师动众,我自轻车简从去探寻究竟。”高旭不慌不忙道:“若是侥幸寻得,便要劳烦太守遣派足够的车马人手来挖掘运送了。”
“这是自然!便如此吧,在列诸位亦是一般,若有寻得此宝藏者,便赏其三成!”如此做到一视同仁,免得你等再说三道四!公孙度将此事一锤定音。
众人皆躬身应喏领命。
衙署门前,公孙菡依依不舍前来送别高旭,身后的萼儿、苹儿喜笑颜开,小娘子在劫难中有惊无险,终于安然无恙回返。更是与面前这风姿俊朗、文武超群的少年郎尽释前嫌,怎能不让小姊妹们喜上眉梢?
若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说不得身为贴身丫鬟的自己,也是眼前这高家郎哥儿……内宅里的“房中人”呢。萼儿心思玲珑细腻,想起这般有的没的便暗自多了份期许与羞涩,不像那苹儿,虽然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却只是傻乎乎跟着乐,像是还没有开窍一般。
“果真心里有了方略?”公孙菡轻声细语问道,其实心里对高旭的信任早已是无以复加,只是寻个由头在此时没话找话,一心想着能多说几句,稍微再迟一些别离。情深意笃之时,只觉望极春愁、时光骤短。
高旭眉眼中都带着笑意道:“那辽东三水之意,并非他们所言的辽东境内三水,我认为是辽水之东的涵义,在舆图上我瞧得分明,辽水以东正有崞川水、大梁河与东辽水支流,三水交错,已是将大致范围框定了,此即‘辽东三水’。”
“那,北望南襄呢?”公孙菡显然对此推论颇为信服,然而目光里涟漪闪动却出卖了少女——你即便说那是大海,我也信了!
“却不是在襄平以南向北望之意,而是意指在北面的望平,与南面的襄平之间,舆图上可以看出,大略地点恰巧在三水之间,这就进一步缩小了可探寻的范围。”高旭不厌其烦地向公孙菡解释道,貌似也很享受此时彼此的眷恋。
“这倒是独辟蹊径,按这般理解,后面两句应是具体方位与宝藏所在之处了。”公孙菡对此推断已是心服口服。
“此去少则三五日,多则六七日,我定将千金拱手奉上!”高旭笑着一语双关道。
公孙菡闻言垂首喃喃道:“此去千万小心,即便是不成,还另有千金等着你就是……”说罢如此露骨的表露心迹之语,已是不胜娇羞,轻拧腰肢便回身就走。
瞟了一眼此时浑身沐浴在春日暖阳中的高家郎哥儿,萼儿抿唇一笑,伸手扯住还在巴巴瞅着街边叫卖梨花糕的苹儿,忙不迭跟着小娘子折返进了朱漆大门。
衙署后花园,公孙林氏正在夫君公孙度的陪伴下缓缓徜徉于花枝间。面对嫡子的不幸遭遇,夫妻此时彼此的抚慰显得极为可贵。
爱女平安归来,除了在探视病榻上的公孙恭时哭了几鼻子,待悲戚戚阴云消散后,便止不住的每日如春风拂面,这是爱意萌动由内而外的情感,身为其母自然心知肚明,想来也算是公孙恭厄运临头之后的一个慰藉,当属不幸中的万幸。
如若天公作美,便让这含苞欲放的菡儿,就此嫁与这文武双全的高家子,也堪称珠联璧合,虽有门庭之别,却是难得的两情相悦,只要这千金爱女幸福安好,比什么都强。无论如何,不能让菡儿再度承受不该面对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