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露杀机

“难道女儿是以色侍君吗?”芸妃闻言,委屈的满眼泪,猛地站起身,倔强的开口“女儿是以色侍君吗?”

“你说呢?”箫弘扬转头,眼睛像刀子一样射在芸妃身上“你觉得你这些年用什么赢得皇上的恩宠,除了家族地位,还有什么?!”

“……”眼泪满满的就要溢出眼眶,芸妃双手握成拳,只是倔强不允许她低头,但是眼泪却顺着眼眶成串滑落。

“6氏还痴长我两岁,是不是6氏活着也是我这样的境遇?”忍了许多年,芸妃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若是6氏那样的方式,才能留住美好在皇上心里,那皇上的心也未免太硬……”

“君心谁能测”没有看芸妃的悲伤,箫弘扬扬起头,心硬如诗“君就是君,不会为你们任何后宫的女子做停留,这就是天命,皇宫中的女子,哪个为的是自己,就是6氏,那些年6家在朝的时候,6氏也不是一只的隐忍,不是到了最后家破人亡的时候,才出来反击的吗?你以为6氏那些年难受不难受。”

“爹爹让我也闹吗?像6氏那样闹吗?……”芸妃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再说6家跟跟我们萧家比吗……”

“怎么不能比?”箫弘扬扬起头,眼睛里是看不见的落寞“可比不比又能怎么样?!到头来不还是家破人亡,想当年,6氏一族何等的风光,几朝的元老旧臣,6氏族长更是现在皇上的启蒙恩师,对皇上有再造之恩,但是皇上消灭6氏,下手的时候,可有留过半分薄面。

相比起来,我萧家又算是什么?

都说6氏是尴尬的存在,我萧家又岂不是这样的存在,哪一个王朝的君主,想让天下人时时刻刻记着,自己的血统不纯,有哪个君主想让朝臣时时刻刻提醒着皇朝嫡裔的存在。

为父看得清楚,皇上早就对萧家起了杀心,但是碍于前朝旧族的护嫡裔誓言,才迟迟不动手,但是不动手不是皇上不想动手,一旦有足够的理由,我们萧氏一族,必定在劫难逃”

“父亲”芸妃也像是终于意识到严重性,睁大了眼睛,惊恐的开口“父亲的意思是,皇上要杀我吗?要杀我们吗?”

“早就显现了,你没有看到吗?”箫弘扬看着眼前的芸妃,唉声叹气“你自己应该知道啊,你没有一点感觉吗?”

“……”瞬间霹雳一样,芸妃跌坐在椅子上,双眼空洞的看着远方,脑海中闪放着回幕。

是啊,皇上好久没有来了,久到她都忘记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所有的恩爱都戛然而止,曾经的你侬我侬都没有出现过,就那样,突然成了陌生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从萧太后打入冷宫开始的,从萧太后的势力落下为止的。

多少年了,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每一次,她都强迫自己不去想。

犹记得那一年,她初入宫,二八年华的芳华少女,洞房花烛夜,红烛盈动中,他挑开了她蒙在头上的红巾,满眼喜庆的房间里,她抬头,看到了烛光里,她英俊的夫君。

那些时候,多少的恩爱说不尽,她耍性子,他笑,他说,他爱她的耿直。

她跟他闹,砸坏他的书桌,他笑,他说,他爱的是她的娇蛮,他说从没有人那样对他,她让他有做夫君的感觉。

她说她讨厌过冬天,不能穿美丽的裙装,他就命人搬来所有的炭火,让她的室内如同炎夏,让她在室内穿着裙装翩翩起舞。

她说,炎夏热,他就为她在御花园的湖中心打造了一座凉亭,特地给那座亭子起了一个名字,叫莲心亭,寓意连心亭。

莲心亭的夏夜是处处是他们恩爱的身影,让她如置天堂,让她不能自拔,一颗心,深深种。

你现在想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利用。

不,她不能接受,或者说,她接受不了,因为如果是假的,那她的人生都是假的。

她的那些年的恩爱厮磨,妾意郎情如果是假的,那么支撑她走下去的动力是什么?!

多少年了,每每的,都有人话里话外的提醒,每一次她都暴跳如雷,她拼命反驳,她强烈的缩起自己,就是怕这件事是假的。

可是,现在父亲都在跟她说是假的……

不,不……

突然全身颤抖,芸妃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握拳,眼睛的血丝在集聚,再抬头眼睛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恐惧,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

“我不相信父亲说的话”芸妃开口,字字铿锵“我与皇上十几年的夫妻,皇上爱我怜我,疼我纵我,我与皇上多少年的恩爱夫妻,岂能几件事能够抹杀的,就算萧家倒了,皇上也不会动我,我与6氏不一样,我与皇上有恩情在,跟6氏是不一样,这个没有人比我清楚,没有人比我清楚……”

“哎”唉声叹气,箫弘扬看着女儿布满血丝的眼睛,终于还是转回了头,看着外面的天色,对着门口的掌势太监招手“你去准备一辆马车来”

“大人”掌势太监不解的开口,诺诺半晌还是说出了心里的疑问“这女子打成这样,就这么送回去,妥帖吗?”

“谁说要送回去”箫弘扬冷酷危险的眯起眼“只要送人的车子从昭阳宫出去,她是死是活,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了”

“大人的意思在路上找人除之吗?”那太监也同样狠厉的开口,而后也带着担心“可是,盛京眼多口杂,怕是街上不好行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