珣都的庙会很热闹,热闹到还有外地的人慕名而来,专程为了蹭一蹭庙会的人气。
商贩百姓络绎不绝,宽敞的珣都大街摩肩接踵,车水马龙。这是珣地建立之前就流传下来的风俗,对礼教旧事在意得很,故而各种节日都会办得规规矩矩,热热闹闹。庙会人流最多的大街上,齐念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麒璘前进,但那丫头却毫不在意地在平民之中来回穿梭,好像生来就属于民间,如今的她,只是一只回归怀抱的鸟儿一样。“临妹妹,你小心一些,莫让旁人伤到了你。”嘴上虽然关怀着,可齐念只能一直被人群挤在后头,费了个九牛二虎之力,看到的便是凤皇一路护着那丫头的画面。
“湫宝,咱们和璘姐姐到那边看看去。”
“嗯呐!”
那三个人,似乎本来就该是一体。齐念皱眉,这段时间给他带来的疑惑越来越重,感觉这种异样感一直兜在心口挥之不去,十分难受。不对劲不对劲,实在是不大对劲!齐念有些忍不住了。大概他自己也没有留意到,在他出神的时候,那原本收在袖子之下的双手不自禁地攥成了拳头,配上他些许狰狞的神情,正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皇姑娘,我不明白!”
庙会上烧香朝拜最多人去的白马寺,有两道身影正在其后山窃窃私语。“不明白什么?”其中一人转过身来,长发及腰一身白衣,眉眼飞扬万年清冷,凤皇也。她本来陪着麒璘和湫宝四处游玩开心得紧,但是这个齐念烦人精实在是太过麻烦,趁着麒璘和湫宝参拜的空儿愣是把她扯到了后山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凤皇哭笑不得,可能是因为方才跟麒璘同吃一味小吃时太过暧昧,然后齐念不爽快?只是,这些生活上的小细节不需要跟这个凡人交代吧。
“临妹妹回宫已经有一段时间,你是和她一同到珣国的,你的身份父王没有追究,我也不打算问得太过清楚。”齐念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的想法,凤皇偶尔点头,配合地让他误以为自己才是振振有词的那一方,“只是,作为兄长,我有必要了解你在她身边的目的和想法。皇姑娘,按我看来,你对临妹妹绝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对吗?”言下之意便是你们两个女子之间有男女之情。齐念不想把话说得太过直白,因为考虑到对方只是一个女子,没见过什么风浪。
凤皇笑了,特别是在探清齐念心里想法的时候。
凡人们怎么都那么自以为是呢……凤皇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之前的江见越是这样,现在的齐念也是这样,最大的通病就是他们会坚持自己的一个想法不管是对是错,反正就会一直坚持下去。凤皇没见过风浪?如果这句话可以成立,那这人间可就没有见过风浪的人了。
“你叹气,是什么意思?”齐念拂袖,“临妹妹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我与她虽不是亲生兄妹,但我也会把她当作自己最亲近的人来疼爱。皇姑娘,我不希望我的妹妹这一生都与一个女子相伴,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明白我。”他自己也是一个‘男女通-吃’的人,所以对于两个女子相恋这回事并不在意。而且在他看来,所谓的同性相恋不过是贪图身体一时之爽快,待热情过了,兴头没了,日后成家立业不还是要阴阳相合?这个皇姑娘如果识相,在今日之后就该远离珣都,再也不要回到临妹妹的身边才对。
只是凤皇又不是大街上随随便便就能拉出来的一个人,她,怎么会轻易妥协?
“既然你与她并不是亲生兄妹,那你就没有权利管她的任何事情。”凤皇脸上笑容不减,丝毫没有被齐念的故作威严震慑到,“她这一生与谁相伴,与你何干,与天下、又何干?我知道你想讨好她,变着法儿在她身边出现,希望她能留意到你,然后投入你的怀抱。”说到这一句,凤皇很不厚道地笑出声来,看着一脸迷茫的齐念,心生可怜之意:“但是,不管你做什么都没用,你有什么力量能与天道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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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