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之中死寂一片, 林琅拼命睁眼, 什么也看不到,试探道:“傻鸟?”
“吼……?”煞身狐疑地低吼了一声,眼中两道红光亮起。
暗中潜伏不动的清平子早已循着声音掠步抢上,狠狠咬了指头,哪知无论如何也咬不动, 不禁一愣。这一迟疑,反倒被煞身趁机死死抱住,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凤凰?”
这老家伙不动手就算了,也不反抗, 还在那锲而不舍地咬手指, 做什么呢?林琅看得满头雾水,心头魔血忽然微微一动,林如鸾的声音道:“想是要滴血认主。”
林琅:“……你的意思是,先前我们说话,全被他听去了?”
“不错。”
“你早知道了……”林琅嘿然无语,末了恼火道:“竟不告诉我!”
早知如此他便捂得紧紧的, 哪里能让清平子占了便宜?这老家伙金蝉了得, 连夜魔偷袭也不得手, 要是再控制了煞身,他还有翻身之日吗?!
他这边苦恼着,清平子忽然冷笑道:“莫以为你们的雕虫小技能瞒过老夫!你若乖乖的,老夫看着顺眼,收你当个魂奴, 尚且能多活些时候。再动鬼心思,日后教你这断袖万人骑,生不如死!”
“!!”林琅心中几欲喷火,转念一想,又嘿嘿笑道:“别高兴的太早,先破了我的刀枪不入功再说。”
清平子狠话才收,闻言便是一噎,这破身体,当初怎的没想到还有这等弊处!可惜他当年被困无尽山之际,本就闭关未出,身边并未带着多余法宝。出关后又恶斗了一场,消耗殆尽,否则以他当年诸多神兵利器,怎会拿这血肉之躯毫无办法?
他分神之际,倏忽又是几团白光亮起。凤凰神火熊熊燃烧,月之光华流转,幽光之下的面孔,几人分立两侧,均是目光灼灼盯紧了他,中央那为首之人却不是林如鸾,而是个白胡子老头。
“宁不去!”清平子惊怒道,“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为何阻我好事!”
“唉,老头过得逍遥,本也不想管。”宁不去苦恼道,“谁让你选了谁的肉身不好,偏偏选中我这徒儿的小媳妇。这就罢了,此人还是擎云本次开山之人。你把他弄死了,擎云从此山门永闭,仙门正道群龙无首,妖魔横行,人间生灵涂炭……这些也都是其次!”
众人:“……”
宁不去唾沫星子飞溅,最后忿然总结道:“最可恨的是,老头岂非从此不见天日?你要堵我山门出路,我岂能坐视不……哎哟小兔崽子,慢着动手……”
林如鸾与宁和已不约而同飞掠而上,一黑一白祭剑而出。天执剑化身熠熠白凤,与小黑鸟一同袭向林琅头顶,那浮现的巨大金蝉虚影。
林琅暗暗心惊。这金蝉曾被天执剑斩过,原本断了一翅,这虚影一出,忽然瞬间就恢复了。此时被两方围攻,神光与煞气压制之下发出尖利嘶鸣,连空气也被划破一般噼啪作响。
金蝉如此大动作,亏得林琅此时肉身联系变淡,不似从前那般脑仁疼,怕的却是金蝉吞吐的海魂雾,这邪门玩意此时非但缠住了两人,还伸向了煞身。
这老家伙仗着他的身体没人敢动,并不担心为煞身所制,一面神识应付着四人,一面颇有耐心地研究如何从林琅身上弄出点血来。
林琅走不开也帮不上忙,急得团团转。白凤与金蝉缠绕厮斗,被一扎,凄厉一声惨叫,小黑鸟立即煞气一裹,将它卷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