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让他对此事视而不见,那么,哪怕苟且偷生地活着,他们也只会唾骂自己,他们也只会瞧不起自己,他们也只会鄙夷自己。
不!
他不想做那种人!他想要保护他们!他想要保护哑巴女!他不胆怯,他不弱小,他只是想要保护他们而已!
他无法磨灭人性,他无法对此视而不见。
他曾经以为,他能做到这一切。
他能做到对世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他以为自己早在他们的死亡之后,早在他的双颊喷溅到他们温热而又带着丝熟悉的鲜血时,在他的衣袍在被他们可悲的双手给染红后,他以为,他能做到对这一切的事视而不见。
可是,还是做不到吗?
他还是弱了点吗?
他也许不该救哑巴女,也许这个决定会使他们的牺牲统统白费!
对不起!
可是,他真的无法做到对她视而不见!
所以,藤尘蔓只是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对着这些包围着哑巴女,正在撕扯着哑巴女衣裳,正正打算欺辱哑巴女的大汉们,淡漠地吐了一句话,“放开她。”
大汉们完全不在乎藤尘蔓,也不在乎藤尘蔓在想什么。在他们这帮人看来,藤尘蔓不过是如同蝼蚁般的存在。
“呜!”所以,他们只是更加逼近,更加欺负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哑巴女。
反正,这次又会一如既往地爽。
反正,这次又会一如既往地顺利。
可是伴随着他们的逼近,他们越发不怀好意的眼神,却让哑巴女打颤,让哑巴女感觉思路突然混沌起来,她感觉似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是她不想去思考是什么事情,她也不想去想!她、她只是觉得浑身好冷,她感觉好怕!她好想回家洗衣裳,她好想回家用那被冻坏的双手开始扫地,她好想回家,哪怕家中有那恐怖的父亲,有那恐怖的姨娘,有那恐怖的人们。可是,她还是想回家。她不想待在这儿。
她感觉好害怕,这些人的眼神好恐怖。
他们为什么要撕扯自己的衣服,为什么他们要把我的衣裳给撕毁,为什么他们要摸我?
他们不是这个村中的打猎者吗?村长爷爷说了,不能冲撞他们。
可是刚刚我冲撞他们了,该怎么办?
在哑巴女被欺负时,村中有许多人看在眼中,可他们却装作没看见一般。
他们的视而不见,更加让哑巴女心凉。
为什么他们看到自己,却扮作没看见?
为什么他们用一种冰冷眼神看着自己?为什么他们用那种令哑巴女快窒息的眼神看着自己?难道他们不知道,他们这眼神,很像他们看隔壁家疯婆婆的眼神吗?
对了,疯婆婆似前几天就投河自杀了,为什么我要想到疯婆婆呢?
可是,疯婆婆是个好婆婆。她经常拿果果救济我,每次我差点快饿死时,她都会给我果果,体贴地让我吃。我不知道她的果果从那里来,可我知道,她的果果很少。她是个好婆婆。可她明明很年轻,为什么这村中之人,都要称她为疯婆婆呢?就因为她曾经冲撞过这些打猎者吗?被这些打猎者欺负吗?
前阵子,这些打猎者抓了好多人去祭祀,村长爷爷为什么不阻止呢?因为村长爷爷的儿子孙女没有被抓走的原因吗?
看着他们脑海中莫名响起上次他们活活烧死那些人时,那些人发出的惨叫声,他们狰狞的面孔,哑巴女此刻还记得,犹如昨日才发生一般。
她感觉好怕,好害怕。
然而更加让哑巴女的是那双正用力摸着自己身体的大手。
这些人想要干什么?她不想要被人碰,她感觉好可怕。
她要离开这里,她不要被触碰。
然而,她刚想往后跑,可是,身后却有另一个大汉正盯着自己,他眼中闪烁着自己恐惧的光芒,他流着口水淫|笑道:“小丫头,想跑吗?来,让我们好好疼爱你。”
听到这话,哑巴女却颤得更厉害。
疯婆婆也是被疼爱才疯的,她也要疯了吗?
为什么没人救他?
她是村中的孩子,为什么村长爷爷不来救他?村长不是说了吗,他会保护村民的,为什么此刻还没来保护她?
为什么没人来救她?
哑巴女眼中充满绝望与伤心。
见到他们如此欺负哑巴女,藤尘蔓却只是垂下头,紧闭着翡翠般的双眼,低吼道:“放开她!”
可是,这些大汉却完全不管藤尘蔓这个小毛头,他们只是“嘶!”地一把扯开哑巴女的衣服,哑巴女浑身的衣裳没了,哑巴女更加恐惧,眼底除了绝望还是绝望,她浑身打颤,可是却有无数双手正在紧紧地压着哑巴女,让哑巴女喘不过气来,那一双双带满恶意的目光看向哑巴女,让哑巴女精神失常起来,“呜呜!”哑巴女恐惧地摇头。
“让哥哥好好疼你,不怕。”
“这个女娃子还没开过花,那滋味肯定很爽。”
“瞧你猴急的!”
“先让哥哥来,你等会儿再来。”
“急什么?怕没有你的份不成?”
“等会轮流上就是了。”
“就是不晓得这个女娃子能弄几下。”
“管她的,弄死了也没关系。”
“我当然晓得弄死了也没哈子关系,可是若还没爽到,就弄死了,那就不爽了。”
“你瞧你这德性!”……
听到他们说着这种话,藤尘蔓也不再低吼了。
哪怕闭上双眼,哪怕堵上耳朵,哪怕不想再管这些事,哪怕只想为了他们而艰难地生存在这似人非人的世界里,可是,当脑海中充斥着他们那带满罪恶的话语,当听到哑巴女那带满恐惧而又绝望的呜咽声时,藤尘蔓当听到那令他撕心裂肺的对话时,藤尘蔓果然还是忍不住抱头朝天大吼道:“你们这些家伙!都去死!”
随后,藤尘蔓猛地睁眼,只见原本翡翠般的双眼突然变成火红,原本绯红中发突然变成翡翠般中发,他的周身骤然涌现起一股强大的力量。
藤尘蔓猛地攥进手心,凝聚起一把火红与生机并存的长刃,随后,脚尖一点,猛地一跃,飞快地攻向这些人渣!
大汉们没想到藤尘蔓竟然是个修仙者,瞬间慌了神。他们平日里顶多欺负的就是凡人,那里想到会招惹到修仙者?他们瞬间往后一退欲躲避这个藤尘蔓的攻击。
然而,当他们撤退后,却显露出哑巴女此刻的模样,让藤尘蔓的心脏猛地一抽搐。
只见被他们团团围住欺辱的哑巴女此刻泪痕纵横,双眼无神,她呆呆地坐在原地,紧紧地抱住自己,似乎是想保护自己,可是,她却又似乎知道这种行为,根本无法保护她。她一副无助的模样,她显然是被吓到了。
此刻的哑巴女浑身没有一块儿衣裳遮蔽,赤果果的身体就这样显露在人前。就算藤尘蔓不断地接近她,可她也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似乎她什么也不知道,她显然是一副要疯的节奏。
见到她这副模样,藤尘蔓心中的怒火骤然燃烧起来。
可恶!
好可恶!
要弄死他们!
竟然欺负哑巴女!
眼前似乎浮现出哑巴女救他的场景,那绽放的一个浅浅的笑容,更是让藤尘蔓忍不住颤抖着身子,他攥紧手中的长刃,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盯着这些可恶而又令人恶心的狩猎者。
这些只知道伤害他人的渣子,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如此之多?
为什么!为什么处处都能碰到!?
这些只知道破坏的渣子,凭什么还能活着?!
为什么!!
无论是那些人,还是这些人!都是一样的!渣子!
明明!他们什么也没做,凭什么要变得冰凉,凭什么?明明那些凡人没做什么,凭什么他们要被活活烧死?明明哑巴女什么也没做,凭什么她要被欺辱?
就因为,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道?
呵!
哈哈!
“既然如此,那么,此刻的我更强,你们就该去死!”藤尘蔓癫狂地笑着,仰天大笑三声,随后,摆正头颅,他冰冷着双眼,冷笑地朝这些人道:“去死!”藤尘蔓狰狞着嘴脸,他猛地一跃,快速地挥舞着长刃冲向他们。
“杀了你们!”
此刻藤尘蔓的心中,除了杀死这些人之外,再无其他。
然而,当藤尘蔓真正杀死这些人时,藤尘蔓却反而没了什么感觉。
手心莫名空荡荡起来,他摊开双手,双手上沾染上许多鲜血,藤尘蔓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心。随后,呆呆地挪开视线,看向地面上那些人渣的尸体时,藤尘蔓却愣了起来。
为什么,杀了之后,心中却有无限的空虚?
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明明没做错,明明都是这些人渣的错。
为什么,这些人渣能在肆意地杀死他人后,还能笑得如此变态?是因为,他们很变态吗?
可我不想沾血,我只是想要和平。
我想要保护哑巴女。
所以,我并不后悔杀了他们。
可是,我却觉得,自己杀了他们,似乎太让他们轻松了。
因为,他们死得毫无痛苦可言。
我不该那么快地杀了他们,我应该让他们生不如死。
瞬间领悟到这种道理的藤尘蔓,微歪脑袋,眼中焕发出一种生机。
对了,他们如何欺负别人,我就要让他们如何地被人欺负。
既然他们那么想要轮流上别人,那么,我就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不该如此地放过他们。
想到这儿,藤尘蔓回头望去。
而这时打败了人渣的他,却成了传说中的无情魔头。村中所有人用一种厌恶而又憎恶的眼神看着他。
藤尘蔓见到他们如此看着自己,却只是微抿唇。
“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妖怪!滚!竟然有这种怪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小小年龄,竟然就杀人,简直就是畜生不如!”
“滚滚!”
而这时,村长爷爷则从里面慢慢走出来,他用一种犀利而又冰冷的目光盯着藤尘蔓,“滚!否则,死!”
这些村民们说这些后,藤尘蔓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可是,让他不敢相信的是,这些人竟然还骂哑巴女。
“你这个肮脏的女人!都失去贞洁了,怎么还不去死?”
“就是!你为什么不屈服于他们?他们可是村中的守护者!他们死了,现在村子该怎么办才好?”
“你牺牲下,不就得了?”
“果然,怪不得疯婆婆要投河自杀,说不定就是知道你是个肮脏的家伙。”
“啧啧!真是没想到,小小年龄,就和疯婆婆一样,整天就疯疯癫癫的。这就叫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吗?”
哑巴女捂住耳朵,她颤抖着身子,眼中充满恐惧与害怕,她似乎无法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骂她。
她只是很害怕。
听到他们越发难听的话语,哑巴女颤抖着身子更加厉害,她越发害怕。
而这时,她的父亲却来了。
哑巴女眼底划过丝期盼,正以为她的父亲会为她辩解什么时,却见她的父亲一脸狰狞嘴脸,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啪!”
被打懵了的哑巴女,只觉得耳畔响起嗡嗡声,顺着嘴角滑下的是鲜血。
为什么,他要打我?
“你这个小贱人,果然和你娘亲一个德性,小小年纪就不懂事,莫非要老子把你卖进窑子里不成?”父亲这种苛刻的辱骂,来得莫名其妙,让哑巴女呆在原地。
可是,下一秒,哑巴女却懂了。
因为,“老李,这就是你说的货色?没破过的货色?怎么不像啊!”
只见他忽然搓着拳头,一副殷勤道:“小的自然不敢骗您!她可没被破过!绝对的!是家养的!”
“之前的价格我可是无法接受。”
“小的明白明白,可是这个……”
只见那人扬了个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