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翻个白眼又兴致勃勃道,“不过也正因此他们就选择给你们下毒。无论死了谁都能削弱亚述。”小王子振振有词继续道,“况且如果巴比伦并不是想和你们开战而只是想吞并米坦尼,那这事儿之后你们和米坦尼关系一定很尴尬。当他们真要行动时遇到的阻碍就会很小。”
利用毒.药来离间?
中二少年忍不住在心底发笑。名声一直不咋样的亚述就没和哪个国家关系特别亲近好麽。至于阻碍巴比伦或是找借口吃掉米坦尼——不,勇(战)武(争)好(疯)战(子)的亚述皇帝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根本不会费心思找借口,他只会以更快的速度直接扑杀米坦尼。说不定还会顺路把巴比伦的牛羊田地抢一份。
说起来,都一个多月了,亚述的陛下您在古他城外的散步还愉快麽。
不过也许正是他的这个行动让巴比伦心中惴惴,下毒转嫁危机也说得通。
“为甚麽不猜可能是米坦尼故弄玄虚?如今各国彼此怀疑从而顾忌太多,他们好趁机脱离可恶的希塔托不是也能说通麽?”中二少年恶劣地挑眉假笑。
果然五岁的小王子气呼呼跳起来指着我:“甚麽可恶的希塔托!你们才是好麽!坏人亚述!杀人狂,野蛮人!”
我面上带笑心里叹气,门口那露出了一角的袍子边缘是真的不小心还是故意呢?
“不过说起来,也有可能是你们希塔托搞的鬼。”中二少年继续信口开河,“毕竟在帝国艰难的过渡时期最怕的就是动荡,如果各国彼此猜疑就能让你们有所喘息。”
德拉科气恼得连喊三声“不”跟着揪住我袖子用力摇晃:“坏蛋拉阳!你怎麽可以怀疑我!”
“好的好的,我没怀疑你。”我笑眯眯地拍他手背安抚,“也有可能是亚述自己弄的哦。”
“啊?”小家伙两只眼睛都瞪大了。
“不如猜猜看假如是我们自己做的会如何。”我安抚的再给他一个果子。
小王子接过来疑惑地边吃边嘟囔:“如果是你们……那麽亚述是想让其他国家互相怀疑然后你们可以得到一些——我现在想不出来的好处?或者是——”他猛地站起来盯着我,“你想栽赃嫁祸给我们希塔托?!”在我鼓励的目光中他继续道,“新皇未继位就出现这样恶性的事件,足以证明新皇能力不足,从而,从而——”
“——从而导致帝国的离心力分散,内部的怀疑和分裂足以让任何坚固的堡垒坍塌。”门边那片袍角的主人终于踏出一步。
“相当通顺的推论。”我轻轻鼓掌,“有证据了麽,修达亲王。”
那位面色苍白的贵族稳稳站定在门边:“无中生有的婢女,中毒的队长。受害人正是凶徒,完美的圈套。”
“确实。”我还是笑着看着他。
“阿淑尔大祭司的成名,正是一场宫宴上及时救下身中剧毒的贵国宠妃。”
哦,老实说那女人真的很聒噪,但举手之劳还能脱颖而出,千载难逢的机会中二少年当然不会错过。
“相当精彩。”我摆出小王子托腮的同款造型看着他的亲王爹,“但至今没将我下狱而是派独生爱子来试探,想必是有别的结论。”
他皱眉看眼心虚低头的小家伙又正色道:“亚述要甚麽,会驾驶战车直接来取。”他顿了顿又颇为嘲讽地挑眉,“不久前还送文书来想从我国加大铁器购买量甚至希求得到冶铁方法的亚述如果没有趁我国政权移交的小波动第一时间发起攻击,就表示他们暂时没这打算。”
教条主义束缚人经验主义害死人啊少年,不晓得本本主义正是理论脱离实践的败亡第一步麽?
当然,朕可不会好心教导你。
“有理。”我也起身正色道,“很抱歉我拒绝为事实上不存在的罪名抗辩,但有劳告知我国可怜的战车队长中的到底是甚麽毒。”
“……医师尚无结论。”他挤出几个字又盯住我,“况且阿淑尔的大祭司不是拒绝让人靠近伊里奇队长麽?”
啧啧,瞧瞧这位看似亲和却高傲的亲王一脸“要麽你是百分百的主使者要麽就是千真万确的受害人”神情。
“米坦尼的使者,方便有个会面麽。”我笑着摇头看他。
“……所有人都知道亚述的神官每天早晨都会去神殿祝祷。”他说完转身离开,不高不低的唤了一声,“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