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叫我带你去牵情阁。”
门口聚着那么多人,萧煜和萧长风自然不可能走正门,依旧是后门进入牵情阁。乍一见到牵情阁里几个“人”的状况,萧长风险些被吓到:“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书等不及跟他解释,直接将萧长风拖到了窗口,尖利的指甲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淋漓而下。然而,那鲜血却没有滴落到地上,而是随着听书手指的方向飘出了窗外,洒落在良棋面前的棋盘上。鲜血看似杂乱无章,却点点都在棋盘的格点之上,生门、死门、阵眼,都被萧长风的鲜血占据。
原本已经开始松垮的阵法顿时变得稳固,阵法内的道士突然浑身一震,地面上用他的血画出的符文全部消失。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道士浑身抽搐倒在地上。此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小孩子的哭闹声,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孩子同时哭了起来。
带着大人的孩子赶紧安抚,孩子却拖拽着大人要离开。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姑娘抹着眼泪指着道士的方向:“娘,那个人的脸好可怕!”
众人闻言不由得仔细去看那道士的脸,虽然狰狞了些,却也不至于可怕。
良棋松了口气,收起棋盘,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口,看到听书对他点头。他端起尚未用完的朱砂黑狗血,一股脑泼在道士脸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施了个小小的幻术,那道士的脸便成了青面獠牙的鬼脸。
围观的百姓纷纷后退,惊恐万分。
此时,梁硕突然出现,将一把桃木剑扎入了道士的胸口。道士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动静,不一会儿便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木头人——这道士,原来是一个傀儡。
莫名其妙被带到此处看了一场玄异大戏的萧长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之前他虽然遭遇了一个良美人,但可没有这么刺激。
“皇叔,这道士难不成是端王……”
“正是。”萧煜在萧长风面前单膝跪地,“方才臣下一时情急,对陛下多有冒犯,请陛下降罪。”
萧长风挥了挥手:“无妨,若是你告诉朕是为除害,朕也不会推辞的。”说着,萧长风便看向了听书。听书见他靠近,下意识后退,然而他身后便是墙,退无可退。萧煜见状,不忍直视得偏开了脑袋。除了皇族,谁也不知道,他们少年老成的皇帝陛下,是个毛绒尾巴控!
当自己的尾巴被萧长风揪住的时候,听书反射性地抬起了脚,想要把人给踹飞。但是想到此人乃是当今圣上,而楼半夏曾经三番五次地警告过他们不要随便对普通人出手,听书便强自忍了下来。
听书正要收回尾巴的时候,良棋回来了。两人一对视,听书知道,自己的麻烦事儿更大了。
果不其然,良棋见听书的尾巴被萧长风抓在手里,整个人都要炸了。只见他一把推开皇帝陛下,将听书的尾巴抱在自己怀里,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听书:“自我一百岁以后,你就不肯我再抱着你的尾巴睡觉,平日里连摸摸都不让,今日却让他摸了尾巴,你是不是,是不是嫌弃我了?”
听书擦去他嘴角的血痕:“阿棋,有外人在呢,别闹。”
良棋果然不闹腾了,萧长风却是郁闷了。虽然他知道自己是个“外人”,但也没有必要当着他的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吧。
“阿书,我把那傀儡拿回来的,你瞧瞧可有什么线索。”良棋将一个木制傀儡送到听书面前,已经恢复的众人都围了过来。
听书拿着黑色的傀儡在手中翻看,十分嫌弃的模样:“做工粗糙,要不然就是匆忙之下赶出来的,要不然就是做傀儡的人技艺不精。傀儡做得不怎么样,这人心思倒是狠毒,傀儡中被注入了一个灵魂,晓得不少禁术秘法。阿棋若是不动用禁术,敌不过也是正常。”
萧煜将扒拉着自己的腿的季阳抱起来:“你让我将陛下找来,就是为了用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