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不举能有什么办法呢

“屋里闷得慌,我出去转转。”楼半夏起身。

姽画拉住她:“外面下雨呢。”

楼半夏不以为意:“没关系,雨又不大,这种天气最适合散步了。”

看着楼半夏撑着伞出了门,姽画轻叹一口气:“散步,我看是散心吧。”

“阿琴到底在烦恼什么事儿呢,她明明说不跟我们见外的,还是不肯告诉我们。”良棋鼓了鼓腮帮子,一脚将方木推到在地,看着它在地上挣扎着站不起来的样子,心中的郁闷稍微消散了些。

由于下雨的缘故,路上没有很多人,然而,楼半夏却看到一道人影,如她一般在雨帘中缓缓踱步。那人迎面而来,楼半夏便停下了脚步,等着那人走到她面前。那是一位清秀的公子,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雨中,双目空洞无神,如同失了魂魄一般。

那人径直从楼半夏身边走过,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她。楼半夏耸了耸肩,暗道这世间伤心人实在太多,便也不再看那人,继续往前走去。

雨虽然不大,但楼半夏出门时没有换雨鞋,而是穿着寻常的布底靴子,走出去半条街,脚底便感觉湿漉漉的。楼半夏嫌弃地皱眉,瞧街对面前方不远便有卖鞋袜的铺子,便要穿过马路过去。

突然,一匹快马自她身后飞驰而来,楼半夏险险避开,却仍是被溅了几滴泥水。得,顺便再买身衣服吧。楼半夏皱眉看着飞奔而去的人和马,轻叹一句:“果然今日不宜出行。”

“嘿嘿。”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自旁边的屋顶传来,楼半夏抬起头,便看见一个紫衣白裙的女子趴在屋顶上,脸上带着促狭却无恶意的笑。

“小丫头,你笑什么?”楼半夏问道。

那女子自屋顶翻滚而下,本想潇洒落地,却因为被打湿的青苔滑了跤,狼狈地跌在地上,顿时笑不出来了,捂着屁股喊疼。

楼半夏哭笑不得地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叫你嘲笑我,这下遭报应了吧。”

紫衣女子拍了拍身上的泥水,污浊的泥水便从她的衣裙滚落,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看得楼半夏甚是艳羡。

“喂,你是灵师吧?”

楼半夏挑眉:“没错,你找我有事吗?”

“唔,我叫朝露。”朝露指了指天空,“就是早晨的露水的意思。”

楼半夏抬头,却只看到满天雨点洒落:“朝露姑娘,我叫烟琴。”

“我知道。”朝露点头,“你是牵情阁的头牌,整个晏城都是知道的。”

脸颊抽了抽,楼半夏牵起一个笑来:“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的规矩的。”

朝露继续点头,摊开手掌,便是一个白色的福袋出现在她手中,福袋上绣着一朵清丽的牵牛花:“这是我三百年来积下的福德。”

“这么丰厚的报酬,说说看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三百年的福德,可不是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的。朝露如此慷慨,叫楼半夏不得不疑虑她要和自己交易的事情有多难。

朝露牵起楼半夏的手,二人一同跃上屋顶。她指着墙角一簇牵牛花,对楼半夏道:“你看,那就是我。”

楼半夏站在屋顶上,一堵院墙隔开两座小院,一边犹有人迹,一边却是荒芜已久。朝露的本体便长在院墙尚有人居住的那一侧的角落处。

隔壁的那处院子格局很是不错,本该有不少人愿意住的。但这座院子,却是一座“鬼宅”,只要有人住进去,第二天保管被裹着被子扔到外面的大街上。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多了,也便没有人愿意来住了。

朝露姑娘非常诚实地承认了,把人扔到大街上的,根本不是什么鬼,而是她。她觉得自己已经颇为仁慈了,至少还给那些人裹了被子,留了他们一些颜面。至于朝露姑娘为什么这么做,还要追溯到一百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