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自觉不敌,返身要跑,却被楼半夏一把拉住:“我不想伤害你,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但你要是继续挣扎的话,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想问什么?”女鬼稍稍冷静下来,戒备地盯着楼半夏。
楼半夏松开手:“你是中秋灯会上被意外烧死苏付氏?”
“呸,那根本不是意外!”苏付氏恶狠狠地指向屋内,“都是这个女人搞的鬼!我那日穿的衣服,便是她送给我的。寻常的衣服哪里会那么容易着火,只是渐上了一丝火星便轰然着了起来,分明是这个女人蓄谋杀人!”
楼半夏蹙眉:“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并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你如此言之凿凿,可有凭据?”
“旁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当时在灯会上冲撞了我的那个小厮,分明就是这个狠毒的女人假扮的!”苏付氏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我也是不明白了,我与她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她为何要如此害我?”
“她是谁?”
“相公的表妹,叫石英,比夫人还早嫁给相公呢。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不得宠爱,落魄得连个丫头都没有。”苏付氏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估摸着你也不知道,老夫人中风,可也有她的手笔呢。对自己的亲姑姑都能下得去毒手,简直泯灭人性。”
楼半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害人没有理由吗?难道,她就是个变态?”
苏付氏翻了个白眼儿:“你们这些男人,怎么会懂女人在想什么呢?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掺和到这件事中来,不过我看你是个有本事的,烦劳你提醒我家相公一声,他这位表妹手段可黑得很。”
楼半夏耸肩:“我跟苏大人素无交情,若是贸然去跟他说这话,恐怕会被打出去。你跟着她这么久,可曾发现什么证据?”
苏付氏将楼半夏引到一间上锁的房间门口,房门上的锁尽是灰尘,像是很久不曾打开过了。
“她假扮小厮的衣服就在这里面,还有她假扮婢女的衣饰。”苏付氏转过身指向一棵树,“还有,她给老夫人用的那种药,就埋在那棵树下。”
楼半夏并没有开锁进屋,也没有去挖那些药,而是怀疑地看着苏付氏:“你们府上的人都不认得这个石英吗?即便是假扮小厮婢女,好歹是个主子,总该有人能认出来的吧?”
苏付氏瞪眼:“你竟然怀疑我!”
“我跟你又不熟,我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相信你。”楼半夏眨眼,并不觉得自己怀疑苏付氏有什么不对。
“我们付家人还不屑于用这种方式来陷害别人!”
“可是你们付家主家都已经快要倒了,因为贪污受贿、欺君罔上,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来着?”
“你闭嘴!”
苏付氏羞得满面通红,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娘家出事她总归还是会受到一些波及。即便她只是付家的旁支,付家出事之后,她在苏府的地位也有了微妙的变化。虽然苏方正依旧宠爱她,但苏老夫人和苏夫人的态度明显没有以前那么好了,甚至府中的下人都在猜测她什么时候会失宠,然后落到跟石英一样的境地。
平复了一下心情,苏付氏再度开口。
石英是最早跟着苏方正的女人,当然,并不是苏方正自己要将她娶回来的,而是苏老夫人硬塞给苏方正的。苏方正纳石英的时候,才不到二十岁。也就是说,迄今为止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年了。
这二十年来,苏府除了主子之外,伺候的小厮仆妇几乎都换了一遍。石英嫁入苏府多久,便失宠了多久。她也算安分,深居简出,久而久之,也就没有多少人认识她了。
“即便如此,你是哪里惹到她了,让她如此处心积虑也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