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那枚压裾:“要是看上了,那就买下来。”说着便要伸手掏钱。
楼半夏抓住他的手腕,眼睛却看着带着热情笑意的摊贩:“不必了,我只是好奇,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小摊贩的脸色顿时变了:“烟琴公子,虽然大家都敬你,但不代表你能信口雌黄。”
“呵,”楼半夏顿时笑了,“你买这些玩意儿,总有个拿货的地方。我也没说你这东西来路不正当,怎么就信口雌黄了?你这种反应,或许可以称之为——心虚。”
小贩的脸霎时憋得通红:“你才……心虚呢。”被萧煜冷眼一瞪,小贩说话的底气刹那便弱了下去。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
“虚不虚的你自己知道,我也只是给你一个建议。这玩意儿,哪儿得来的就还到哪儿去,否则,很有可能惹祸上身哦。”说完,楼半夏便拽着萧煜离开了小摊贩前。
附近有与那小摊贩交好的,一见楼半夏等人走开便凑了上来:“老壮,烟琴公子是说什么东西?这烟琴公子是真有本事的,要不然,你还是听他的吧。”
被叫做老壮的摊贩僵着一张脸:“不过是个江湖术士罢了,玩弄些糊弄人的把戏,不过是仗着有摄政王撑腰罢了,连个男人都算不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
“你可闭嘴吧!”先前来劝老壮的几个人都散了开去。
这老壮虽然不算坏人,但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平时手脚就不太干净。说不定真让烟琴公子给说着了,他真“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招惹了晦气。这些都不谈,只他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迟早得叫人收拾了。现在,这人竟是连摄政王都敢编排了,说不定再过几天,他都敢妄议陛下了。这样的人,深交不得,深交不得。
走出去不多远,萧煜问起关于那枚压裾的事情,楼半夏浅浅一笑:“那枚压裾倒不是什么邪物,只是它的主人恐怕不是常人。若是那小贩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得到的那东西,到时候人家正主找上门来,虽然也不一定会伤筋动骨,惊吓一番总是避免不了的。”
“小呀小呀小黄莺,笼呀中呀听叮咛。风雨深夜哭嘤嘤,是谁偷走了它的心。”
“小黄莺呀别害怕,小哥哥呀快来啦。谁在墙角埋葬它,夜半又听了黄莺啼。”
童谣声再度响起,高唱童谣的孩子们似乎就在不远的地方。毕巧探着脑袋四处寻找,终于在一个胡同里发现了几个正在敲碗的小乞丐,正是他们在唱着这首童谣。
“嘿,小孩儿,你们唱什么呢?”毕巧提着一袋子山楂糖往那几个小孩子的方向走去,楼半夏和萧煜便在胡同口等着她。
小孩子们见有山楂糖吃,并不吝啬于将关于童谣的事情告诉毕巧。
这支童谣并不是哪个大人教给他们的,而是曾经和他们一起的另一个孩子教给他们的。当被问起那另一个小孩儿的时候,大家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了。半晌,才有最大的孩子站出来回答毕巧的问题——那个孩子失踪了。
楼半夏和萧煜靠在墙上,闻言对视一眼。这支童谣,看来真的不简单。
毕巧听到楼半夏的传音入密,继续追问:“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唱这支童谣,你们知道这支童谣是讲什么的吗?”
孩子们都摇头,显然,他们并不理解童谣中的意思,只是将这些词句语调都记住了而已。
“阿杨失踪之前曾经说,如果他不见了,只要我们一直唱着这支歌谣,他就能回来的。”拿着一只毽子的小姑娘说着嘴角便开始往下撇,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他们都是乞丐,阿杨曾经是他们的老大,阿杨在的时候,他们的日子要好过得多。
将山楂糖留给小乞丐们,毕巧回到了楼半夏和萧煜身边:“看来我们猜得不错,这支童谣里面大有文章。阿琴,我们要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