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半夏招来小二结了账,领着又开始焉哒哒的毕巧往外走。毕巧亦步亦趋地跟在楼半夏身后:“阿琴,我们要去哪里?”
“走到哪里算哪里。”楼半夏回头看她一眼。
只是这一回头的功夫,竟然就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楼半夏浅浅作揖,以示歉意。
被她撞到的青年揉了揉肩膀,浑不在意地挥挥手:“不妨事,兄台小心些,别再撞到旁人了。”
鼻端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不似花香或是香粉的味道,而是体香。楼半夏多看了那青年几眼,蓦地笑了:“在这条街上,在下撞到阁下也是缘分,鄙人楼半夏,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那青年也浅浅一笑:“兄台客气了,在下紫霄宫弟子林悦。”
“虽然可能有交浅言深之嫌,不过在下想提醒林修士一句话。”
“楼修士但说无妨。”
楼半夏倾身附到林悦耳边:“姑娘,要装男人光外表像是不行的,味道也得像,你的体香已经出卖你了。”
林悦一怔,瞳孔骤缩,登时后退两步,戒备地看着楼半夏。
楼半夏耸了耸肩:“放心好了,我没有揭露你的意思,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而已。”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林悦似乎竖起了浑身的刺。
楼半夏摸摸自己的鼻子:“既然你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与林悦擦肩而过的时候,毕巧翻着白眼冷哼一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难得我们家阿琴管这种闲事儿。阿琴,等等我,你别走那么快!”
楼半夏倒是没有生气,她提醒林悦是真的多管闲事,只是出于大家都是女扮男装一时情难自禁而已,林悦会认为她别有用心也情有可原。紫霄宫又不是不收女弟子,林悦为什么要女扮男装,还是说她只是外出行走的时候扮作男装?
自嘲地笑了笑,楼半夏捏了捏毕巧气呼呼鼓起来的脸颊:“我都没生气呢,你气个什么劲儿?”
“算我自作多情,替阿琴你不值,我就是见不得你受委屈行不行?”
“行,当然行!”楼半夏眉毛挑得高高的,“能让毕巧姑娘心疼一回,鄙人受这点儿委屈也算值了!”
毕巧被楼半夏夸张的语气逗笑,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两日后,二人来到一座较大的城市,城中似乎正在举办什么活动,甚为热闹。
二人进城,便见城门口有许多人围在一起,你推我搡,每个人都激动得面红耳赤。乍一看,这些人不像是清心寡欲的修士,反倒像是下届那些沉迷赌坊的赌徒。
走近了看,可不是在赌嘛!
一张长桌,桌面被分成六个部分,每个部分都布置了一个小型传送法阵,分别对应一个人的名字。
这六个人都是驭兽术大比进入决赛的人物,这赌局赌的便是谁能夺得最后的胜利,围在桌边的众人将灵石投入法阵便算是下了注。
楼半夏本对这些事情并没有太大兴趣,但林悦的名字却出现在了这六个名字之中。楼半夏弯起唇角,取了十块上品灵石投入对应着林悦名字的法阵中。
一边有人惊诧地提醒她:“这位修士,这林悦可是靠着运气擦边儿进的决赛,压他准亏啊!”
“无所谓,我开心,我乐意,再者而言,谁说运气不是一种实力呢?”楼半夏潇洒转身,全然不顾旁人拿她当傻子的目光。十块上品灵石啊,即便是仙门弟子,也得攒上两个月呢!真是――人傻,钱多!
毕巧也对楼半夏把注压在林悦身上甚是不解,且不论她之前那般对待她们,单看着她就像个弱鸡。
“阿琴,虽然我们出来带了不少灵石,但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谁告诉你这是浪费了?”楼半夏笑,“至少还能买个入场的名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