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把蓝欣弄丢了,她可能就得以死谢罪了。
蓝欣气冲冲地来,又气冲冲地离开了。毕巧撇嘴:“我不喜欢她。”
“我也不喜欢,”楼半夏慢条斯理地吃着海星,“蓝欣这个女人就像是典型的白莲花,根在淤泥里,却把自己打扮成纯白高雅的模样。自恃矜贵,不太把别人放在眼里。不过,她对蓝汛的关心倒是真的。”
萧煜将楼半夏手上剩下的小半只海星咬进嘴里:“这么一说,卢倾寒着实是有点可怜。”
“你还记得卢倾寒说过什么吗?”
“什么?”
楼半夏捻着手帕:“他说,蓝寒已经死了,他是卢倾寒。”这句话乍一听,是卢倾寒想跟蓝家划清界限,所以改名换姓。但是不是还有另外的可能,他说的话,或许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蓝寒死了,现在活在蓝寒的身体里的,其实是另外一个人。所以他对蓝家没有什么感情,对蓝汛的生死可以视而不见,对蓝欣的偏心可以毫不在意。
可是,在拍卖场拍卖鲛人的时候,他为什么会挑衅蓝汛?
萧煜敛眸思索了半晌:“难不成他真的不是蓝寒?”
“很有可能。”
“蓝家……真乱。”
楼半夏斜觑他一眼:“要说乱,哪个家族能比得上皇族乱?”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们蓝家出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楼半夏将最后一只海星吞入口中,“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启程了。”
蓝欣和蓝汛没有带太多人,只有几个随身伺候的仆婢,想拦他们不太可能。所以说,既然知道自己可能会有危险,就不要因为自己的一时任性做一些蠢事,该带的人还是要带上,该做的保护措施都做好。否则,出事的时候,只能追悔莫及。
也不知蓝欣是心大还是知道自己的人没用,又或者她是将所有的人都派出去寻找蓝汛的下落了,竟然都没有让人看守住楼半夏三人,让他们畅通无阻地离开了。
不过,楼半夏一开始就知道他们走不了太远。蓝家是上界的大家族,家族中养着的高手肯定不会少,蓝欣不会蠢到不通知他们。既然蓝欣对他们有所怀疑,定然会让那些高手来追他们。
所以,楼半夏只当是出城踏青了,一路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午时,便找了一条河,捞了几尾鱼,在河边生了火烤鱼。果然,不出两个时辰,他们便被蓝家的人追上了。这次拦住他们的是个三十多岁模样的男人,稳重大气,没有蓝欣的虚伪与尖锐,不会让人感觉到讨厌。
萧煜拦在楼半夏和毕巧面前,戒备地看着男人。
拦住他们的男人并没有直接将他们列入“凶手”,却是恭谦有礼的模样:“吾乃蓝家之人,请诸位且随在下回去,配合吾等找寻家主下落。”
楼半夏走到萧煜身侧:“啧,这才有点大家族的样子。”
“呵,蓝欣对家主关心则乱,对诸位多有得罪,还请诸位海涵。在下慕容天海,乃蓝家客卿。”慕容天海拱了拱手,背脊却挺得笔直,有气度,也有风骨。
楼半夏从毕巧手中掏了一颗野果:“好,我们跟你回去。不过,最好不要让我们再见到蓝欣,否则我可能会抑制不住想打人的冲动。虽然男人打女人好像不太有风度,但我这个人,一向我行我素。风度,是给有风度的人的礼遇,对出言不逊、表里不一之人,自然谈不起风度二字。”
“哈,这一点我们会尽力办到的。”慕容天海没有直接应下,蓝欣是蓝家正儿八经的小姐,他只是蓝家的客卿,总不能对蓝欣下命令,只能是尽力阻拦罢了。
往回走的路上,毕巧还老大不高兴:“我还以为咱们真的可以摆脱他们的纠缠呢。”
楼半夏勾了勾唇角:“我们出来这一遭,只是表明了我们的态度。我从来就没想过真的能一走了之,谁让我们倒霉,昨晚刚好跟他们住一家客栈,晚上还出去了一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