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毕巧躺下,她却突然开口了:“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
“哦……”毕巧低声应了,难免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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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依旧是肃穆的钟声将众人唤醒,拉开试剑大会第二日的序幕。第二日出现在试剑大会上的法器总算是有了些看头,也逐渐有人向寻道涯打听炼出这些法器的弟子。虽然这些法器说起来都是寻道涯的,但要拿到这些法器,还须要炼出法器的弟子亲自答应才能成事。
楼半夏、萧煜和毕巧越发觉得寻道涯虽然是清修之地,在天地道义、人伦情分上却十分博人好感。单就尊重弟子意愿这一点,便是许多仙门都无法做到的。不必说是仙门了,天地六界,多少门派,能做到这一点的也不多。只是,这到底是做给别人看的,开始贯彻落实的,一时之间就难以分辨了。
南莲看上了一把三角刺,其貌不扬,却是杀人利器。这种审美,却不太符合南莲一贯的审美风格。比如他随手送给楼半夏的那把匕首,描金绘银,宝石缀接,华丽非常,十分能体现南莲闷骚的性格。
“南莲,你什么时候转了性子,竟然喜欢这种质朴的法器了?”楼半夏打趣。
萧煜勾起唇角:“你不觉得,这种风格十分符合另一个人吗?”
楼半夏的眼珠子转悠了一圈儿:“你是说龙脩?嘶,倒是有点意思。南莲,你还没厌弃龙脩呢?”
南莲岿然不动,丝毫没有因为楼半夏和萧煜一唱一和的打趣而有一点点不好意思:“你们错了,这把三角刺,是要给鼓的。”
“鼓?”这楼半夏倒是没有想到,“他不是已经有凌均刺了吗,这三角刺跟凌均刺根本没法儿比啊。”
南莲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鄙夷的意味:“你是傻的吗?鼓根本就不能自己控制凌均刺,凌均刺唯有受到他的血的时候才能发挥力量,损耗极大,难不成他每次出手都得先以血祭器不成?”
楼半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的确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想要给鼓挑一件法器?”
“受人之托而已。”南莲撑着自己的下巴,模样甚是无聊,“鼓虽说入了魔界,但他到底是山神之后,他又心无执念,一时半会儿且入不了魔道。魔界的法器他用起来总是不顺手,饮邳便托我在试剑大会上给他相一件法器。”
萧煜:“饮邳虽然是魔界之尊,心思却如此细腻,实为难得。”
“摄政王殿下,你也不错呀。”毕巧挑眉。
楼半夏捏了她一把,让她说话小心一些。幸而南莲平时架子极大,他坐在此处,周围也没有其他修士敢凑过来,听到他们说话的可能性不大。但不知为何,楼半夏总觉得暗中有一道目光正盯着她。但她循着那道目光看去,却没有找到其来源。
萧煜察觉到楼半夏的焦虑:“半夏,你在找什么?”
“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
南莲无所谓地换了只手托下巴:“这有什么,你们站在我身边,每人看你们才应该感觉到奇怪。”
楼半夏蹙眉:“不,这种感觉不一样。”
看台的另一边的七星岛阵营中,逐渐有了骚动。
“你说的可是真的?”一行长老眯着眼看了楼半夏一眼。
凑在他身边的弟子笃定地点头:“回禀长老,弟子绝对没有看错,他就是当初在木须岭拿到天灵之宝的楼修士。”
“素心跟我说过,楼修士可能跟南莲先生有关,我还只当是她抹不开面子,随意找了个借口。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一行捋了捋胡须,“暂且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过多的注意那边。他当初杀了我们仙门那么多人,如今未必也做不出屠戮之事。”更何况,南莲对仙门的态度向来暧昧,万一南莲也站在楼修士那边,前来参加试剑大会的这些修士,恐怕能逃出生天的人不多。
思来想去,一行还是放不下心,拉着烟雨楼的墨羽长老到一边商议。当初在木须岭上损失最大的,就属他们七星岛和烟雨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