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自然是有的,这两年来,我的修为突飞猛进,更觅得上等法器。不得不说,我受益匪浅。”萧煜解下腰间的藏星剑,“要说不圆满,大概就是和半夏聚少离多。”
幻月抖了抖胡子:“怎么,你们俩在上界没整天腻歪在一起啊?”
“这两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慢慢说吧,我今天得去休息了,你也可以不用守着我,继续去和贵妃的波斯猫卿卿我我吧。”
“我跟那只蠢猫一点都不熟!”
萧煜背对着幻月挥挥手,完全不在意它到底说了些什么。
虽然两年未归,摄政王府却从来没有缺过人,萧煜的房间也是每天都有人整理,仿佛他从未离开过一般。
一夜无梦,天明方醒。
不知为何,随着修为越来越高,萧煜的梦也越来越少。
萧煜在吃早饭的时候,梁硕和汪哲也精神抖擞地出现了,顺便蹭了个饭。三个军伍出身的男人自然用不到马车,但救灾也不可能就三个人去。萧长风又拨出了一百万两银子赈灾,已经先于他们一步出发,由禁卫军副统领张悦护送。
三匹快马,蓑衣加身,风雨无阻。
整整十日,萧煜三人终于到达凌霜城。
不得不说,凌霜城的情况非目睹不可领略其震撼。
凌霜城地势低洼,由于连日雨水不绝,加上河水决堤,整座城都已经被浑浊的水淹没。靴子已经是多余的,即便穿了也没有什么作用。
城门前已经有两个兵士在等着,见他们下马便迎了上来:“恭迎摄政王,二位少将。”
萧煜脚步未顿:“不必多礼,薛云现在何处?”
“城西堤坝出现缺口,薛大人正带着兄弟们抢救。”
“带我们过去!”
“是!”
凌霜城内的百姓都已经疏散出去,如今住在城内的只有前来救灾的官兵。凌霜城是座大成,萧长风下了死命令,必须把城保住。薛云也是个能干的,城内虽然有积水直到膝盖,房子却都是完好的,至少看上去是这样。但有些房子是木质的,在污水中泡久了,恐怕会腐烂。到时候修缮起来,也是一笔大费用。
雨下得不小,彼此之间说话都得用喊的。到达城西的时候,只见到前方乌泱泱的一群人,却奇异地沉默着。
一个头戴官帽的男人站在堤坝上,看着堤坝下滚滚流过的江水。现场威严肃穆,仿佛正在进行着什么仪式。
“准备!”薛云突然吼道,在他身后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兵士们齐齐大吼,回应着他。
薛云回过身来,本该青壮之年的男人脸上却尽是沧桑:“兄弟们,我薛云在此发誓,若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发生了不测,薛云定会安顿好其家人,绝不做那狼心狗肺之辈!”
萧煜三人都被震撼到了,汪哲趴在萧煜耳边低声吼:“他们这是做什么呢?”
萧煜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堤坝抢险,他们要用人墙堵大水。”萧煜话音刚落,那些兵士便接二连三地跳下了奔腾的江水之中。
萧煜三人快步飞跃上堤坝,堤坝很高,江水已经逼近安全线。跃下江水的兵士们用腰带连接着彼此,背上还扛着沙土袋,艰难地前行着。时或有人摔倒,很快又被同伴们扶起,继续前行。
不断有人跃下堤坝,薛云安排了一百兵士下水,转瞬已下去了一半。
薛云见到萧煜,躬身行礼:“王爷,堤坝上不便,下官便不下跪行礼了。”
“无妨。”萧煜扶了他一把,“薛侍郎能干,此番若能保住凌霜城,薛侍郎功不可没。”
薛云面色严肃,看向在江水中奋力前行的兵士们:“真正的功臣并非下官,而是这些冒着性命危险护堤的兄弟们。”
萧煜拍了拍薛云的肩膀:“本王不会忘记他们的。”
兴许是上天感念,连续几个月雨水不断的凌霜城,雨竟然渐渐停了下来。到下午,天上竟然隐约出现了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