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半夏眨了眨眼睛:“我没事了,但是海螺逃出去了,也不知道相柳能不能追到它。”
“你们就放心吧,相柳大人可是滅凉魔尊手下的第一魔将,那只海螺算什么?”彦醇对相柳有种莫名的信心。
毕巧忍不住打击他:“当年的魔尊琳琅修为绝不输于相柳,还不是没能奈何得了这只海螺。这个相柳,我看也得无功而返。”
半个时辰之后,相柳两手空空地回来了,面色难看:“那只海螺究竟什么来历?”
楼半夏掀起眼帘看着他:“刚才它占据我的身体的时候应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它出自鲛人之海,被韵书偷渡到了魔界。”
相柳也盘腿坐下:“你是从哪儿得到它的?”
“前段时间,我在甘城的时候,受到它的蛊惑打破了魔尊琳琅用神识设下的禁制,让它逃了出来。清醒过来之后,为了弥补自己犯下过失,我向琳琅承诺,要将它送到鲛人之海,找到彻底解决祸患的方法。”
相柳的眼神闪了闪:“琳琅还活着?”
“准确来说,她也不算活着了。她现在只剩下一缕神识,或许她能重新修得肉身,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彻底消失了。”
相柳站起身,拍拍衣摆上的尘土:“你们俩得跟我回魔殿,海螺的事情必须回禀尊上,你们俩是重要证人。”
毕巧也扶着楼半夏站起身:“那这个家伙呢?”说话间,轻蔑地看了彦醇一眼。到现在为止,彦醇都没敢放下捂在裆下的手,真是怂得可以。
彦醇心里也苦,不是他不想放下手,这个姿态十分不雅,很是不符合他的贵族气质。但是没办法,刚才楼半夏那一剑实在太过凶险,险险擦过了他的子孙囊。虽然好像没有伤到命根子,不过……裤子破了。
相柳也看了彦醇一眼:“他?他算是个过路的,自然是打哪儿来,回哪里去。若是他得罪了你们,你们想要报仇,我也没意见。”相柳想起自己是被飞来横“魔”给引到这里来的,来的时候楼半夏和毕巧正被围攻,大概也猜到了一些事情。
不过他们之间的这些小打小闹,尚且不相柳放在心上,三言两语便算是将此事揭过了。当务之急,是将楼半夏和毕巧带到魔殿,向滅凉解释清楚海螺的事情,及早将海螺找出来。拖得越久,就越危险。
毕巧紧握着楼半夏的手,手心尽是汗水。在她的认知中,滅凉不是个好相处的,还是饮邳的死对头。楼半夏和饮邳关系不错,身上还有饮邳的魔尊令,若是叫滅凉发现了,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滅凉的魔殿就跟他一样,冰冷,不近人情。
“你们是说,当年韵书背叛本尊,是受了一只海螺的蛊惑?”
相柳单膝跪地,微垂着脑袋:“属下与那只海螺交手的时候,它曾经亲口承认过,是它蛊惑了韵书。”
滅凉坐在高座上,手中盘玩着一颗黑色的小球:“那只海螺,是如何找上韵书的?是对手的陷害,还是韵书自作自受?”
相柳垂头不语。
滅凉眼神凉薄,冷笑一声:“哼,韵书是个什么样的人,本尊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虽然将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但内心底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相柳,本尊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向来不错,当年他背叛本尊之后,也是你一手将风声压下,以保全他的名声。但,你要替他正名,是不可能的。”
楼半夏突然觉得相柳有些可怜:“魔尊,如今海螺没有了任何禁制,肆意妄为,会做出什么事情难以预料,找到它的踪迹并将其抓获迫在眉睫。”
“这一点,本尊自然知晓。只要它在黑海,就不可能逃出本尊的掌心。”滅凉神情倨傲。他不是自大,黑海是他的领地,被他的神识笼罩。只要他想,任何一个角落里发生的事情他都能知道。
滅凉闭上眼睛,片刻之后才睁开,眼神狠戾:“它在松落崖。”说话间,滅凉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