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羑言以往的贴身衣物绝对不会跟别人的放在一起。”木狼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了花雨原本的思路。
“什么啊?”
花雨不解的看着他,就算木狼说的是对的,可是……
“羑言现在不是执行任务吗?她为了任务,这样做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你什么时候见她的衣物跟你的放在一起过?”
以往每次出任务,羑言就算和花雨在同一个房间,也绝不会将自己的贴身物品跟她的接近,确有其事。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花雨皱着眉头看向木狼,他就不能说清楚点吗?她可不想一直去猜他的心事。
“羑言入戏太深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花雨匆匆瞥了一眼,拉着木狼从窗外跳出去。
“快走!”
安全落地,两人快速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逛了一晚上,累了吧?早点休息,明早还要赶路。”
君承修推开房间的门走进去,羑言跟在他的身后,他突然定住脚步巡视着房间,羑言的一颗心都悬起来了。
他感觉到了异样,她自然也感觉到了,而且,羑言一目了然,顿时就知道来人是谁。
不是说在俞朝国等的吗?
“夫君,怎么了?”羑言奇怪的问道。
“哦,没事。”君承修转身对着羑言,“休息吧。”
还是和之前一样,羑言躺在床榻的最里侧,面对着墙壁,君承修沿着床榻边缘躺下,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羑言醒来,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将被子给君承修盖好,转身出了房间。
“夫人,您这么早就起了。”苍南看见羑言,对她打招呼。
羑言将食指放在嘴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看他睡的挺好,不想打扰他,他前些日子在军营里都是提心吊胆的……”
“嗯。”苍南表示认同。
“走吧,下去吃早饭,一会儿我给他端上来。”羑言笑着对苍南说道。
密室内,被囚住的犯人趴在地上,湿漉漉的头发,身上的衣服也所剩无几,都是被打烂的。血迹不满了他的全身,黑色的泥土覆盖在伤口上,很脏。
他的一张脸也被掩盖,肮脏的泥土遮住了他的脸庞,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庞。
一阵脚步声响起,他循声抬起头,身子微微的缩着。
“喏,吃饭吧。”
今天难得的没有为难他,他反倒是不安,但是饥饿的感觉充斥的他的大脑,让他没有心思去思考别的问题,他挪动着身子,抓起面前的碗,用手扒着里面的饭菜往嘴里塞。
最后一口下咽,他用他沙哑的声音开口问道:“东方曜是不是在计划什么事情,他是不是要动手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亢奋,他紧紧地攒着碗,突然甩手砸向了墙面。
这个密室本就不大,这样一甩,那个碗破裂,瓷片崩开砸在他自己的身上和那个送餐来的人的身上。
“我不知道。”
没有表情,没有语气,他知道,这只不过是个死士而已。
他拔下身上的瓷片,扬手甩了出去,死士瞬间倒下,从他脖颈的地方流出了大片鲜红的血液。
入口还有光亮,他知道死士没有出去门就会一直打开,因为这里这能从外打开房间的门,至少他在这里呆了那么久,从来没有看见有人从里面出。每次有人要离开,都是外面的人开门。
他明知道这个死士杀起来太容易了,可是,他还是抱着一线生机。
他拼尽全力直起身,他脚筋被挑断了,这能靠着双手往前爬,动一下,后面的链子就会动一下。
“啊!”
他用力扯着链子,可是就是扯不下来,转头他发现死士的身上还有钥匙,他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一行泪水。
他很清楚,这就是东方曜的圈套,但是他必须跳下去!
他快速的解开锁,一直一直向前爬,一直爬。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回头看,发现自己离密室根本就不远,可是他不能放弃,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有能力快速的离开,他只有坚持。
直到他离开拐角的地方,一道暗影出现在密室的外,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好戏,才刚刚开始。
羑言坐着马车外,跟君承修一起驾车,苍南坐在里头。
谁见过主子在外驾车,而手下却坐在里面舒服的?苍南一直坐立不安的,可是君承修和羑言两个人在外面好像还挺惬意的。
苍南不时的伸手抚开窗帘看看窗外,从门帘的影子上可以看见羑言正靠在君承修的肩上。
王爷和羑菱姑娘倒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前面就是俞朝国了。”
君承修一句话让苍南掀开了帘子,马车的速度也渐渐的减了下来,“王爷,您和羑菱姑娘进去休息吧,属下来驾车。”
“嗯。”
君承修和羑言相视一眼,他站起身向里面走去,伸手给羑言,拉着她进来里面。
羑言一进马车就掀开了车帘,马上就要到俞朝国了,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俞朝……
俞朝国三个大字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羑言蓦地放下帘子,转头对上君承修审视的目光,她眨巴着眼睛,攒紧双手,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镇静些。
“吁……”苍南勒住缰绳停下马车。
“车上是什么人,掀开帘子给我们看看!”士兵对着苍南说道,“还有后面的车辆,统统停下!”
“官爷,我们只是普通商贩,车内是咱家少爷和少夫人,后面都是我们的物资!”苍南笑着对着军官说道,“这就给您检查检查。”
苍南掀开帘子,羑言面露惬意想君承修靠去,君承修搂着她的肩膀直视着士兵。士兵的眼睛紧着羑言,色米米的眼睛,羑言只是对视了一眼便低下头去,轻声喊了句,“夫君?”
君承修拍了拍她的肩,“官爷,您这样盯着我家娘子看,她很不好意思。”
“咳咳!”士兵转头后面检查的士兵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异常?”
“没有,里面都是茶叶。”
“原来是茶商啊。”
“是啊是啊。”苍南连忙点头。
还好来之前有所准备,倒也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放他们过去了,“走吧走吧。”
“哎!”
苍南对着身后的人使眼色,那人立刻拿了一盒上好的茶叶递到士兵的手中,“您辛苦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您收下啊。”
“哎哟,哪里哪里,你们快进城吧,别耽误了生意才是啊!”
马车再次出发,“这就走了?”
羑言始终觉得太监了,就好像是有人故意放行一样。
木狼和花雨在他们途径的客栈楼台向下观望着,看到君承修一行人的马车,两人沉了沉眸子,花雨下意识的看下木狼。
“他们来了。”
“嗯。”
花雨总觉得木狼怪怪的,她靠近木狼开口问道:“木狼,羑言是主子的人,你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胡说什么!”
木狼瞪着花雨,转身走了进去。
“我有没有话说自己心里清楚啊!”花雨坚信自己的想法。
“闭嘴!”木狼磨牙,握紧拳头,如果她不是花雨,他就要动手了。“花雨,你搞清楚,这里是俞朝国不是玄邺国,有些话你最好不要乱说!”
“我是好心提醒你。”花雨不满的驳斥着。
一个人突然从楼梯上走上来,木狼拉着花雨转了个身压着她靠着围栏上,他捂着她的嘴,假装和她亲密着。
花雨眨着眼睛,不知该将视线落在何处好,这还是第一次跟木狼靠的那么近。
羑言跟着苍南上了楼,君承修还在楼下,往拐角出走的时候,羑言突然出声,“苍南,你把包袱拿进去吧,我喝点水。”
“好的少夫人。”
羑言转身走向木狼所在的方向,就着最近一张桌子,端起一壶水给自己倒着。她轻抿了一口,然后坐在那儿等着苍南,没一会儿苍南就出来了。
“少夫人,好了。”
羑言笑着对苍南说,“辛苦了,一路上都没有吃什么,要不要先喝点水解渴?”
“不用了。”苍南摆手,“少夫人要是累了可以回房休息,我跟少爷说。”
“没有,我还不累,现在就跟你下去。”
羑言放下杯子,手往旁边一带,转身像苍南走去。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处,站在楼下的君承修突然抬头向上看,木狼立刻拉着花雨回身。不等花雨站稳,木狼转身走向羑言方才所在的位置,桌上有几个字。
看完之后,木狼抹去桌上的水渍,转头看向楼下,正好看见他们走远的位置。
“人都走了,你就不要恋恋不舍了吧。”花雨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话里带了些酸味儿。
紫莛急促的走进宫殿,赫连绝正在下棋,自己和自己对弈。
“大皇子!”
“说吧。”
赫连绝扬手挥了挥对着,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棋盘。
“君承修已经来了。”
“嗯。”
赫连绝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意外的是紫莛和青葭。
那天发现宫中的赫连绝是假的之后,青葭和紫莛就离开皇宫去找赫连绝了,只是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天。有一天,她们两突然收到匿名信,说大皇子已经回宫,而且要召见她们回去。
回到宫中发现,赫连绝竟然真的回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