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珏王的血,她要救他(七千)

“你回去吧,花雨在等你。”

这是羑言对木狼说的最后一句话。

羑言越来越远,木狼摸着唇瓣,花雨在等他?

轻笑。

可能是在等吧,只是以后都不用在等了。

羑言一直向前走,天色越来越暗,还要翻山,接着月色勉强可以看清前方的路,她的身体好像又开始不适了。

她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想着木狼说的话,七天。

木狼没有告诉她君承修是什么时候中箭的!她怎么忘了问!

如果君承修的时间不多了……

羑言撑起身子继续往前走,咬着下唇,脸色越来越红。

山脚下好像有人家,她也不管那么多走过去想要问个路,可是刚到门前,她腿一软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有没有人……”

羑言伸出手想要起身,可是手伸到半空中就落下了,眼睛闭起来什么都看不见也感受不到了,只是好像身边有人的脚步声。

“老头子,你看,门口有个姑娘!”

老太太听见声音从屋里走出来,她就说有人吧,老头子还说她听错了。

老爷爷缓缓走出来,腿脚不太利索,就站在门前看着院落外倒在地上的羑言,只能勉强看清她长长的黑发,素白单衣,看不见脸。

“她是晕倒了吧?”老奶奶转身对着老爷爷说,“我去扶她进来。”

“嗯。”

老爷爷点点头,看着老奶奶走出去,老奶奶走到羑言面前,拍了拍她,拉过羑言的身体,被她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

“啊!”

“怎么了?!”

老爷爷心惊,立刻走出来,虽然很急但是跟不上速度,老半天才来到她们身边。

“她全身都是血啊!”

“嗯?”

转头看,羑言全身通红,有血迹渗透出来,衣服也慢慢被染红,这个样子真的很神奇。

“怎么办啊?”

老奶奶被老爷爷拉起来,他护她在怀里,他皱着眉头在思考要不要救羑言,因为不知道羑言的身份,他们也不敢轻易的救下羑言。

而且她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救。

羑言突然睁开眼睛,手指动了动,嘴里发出低吟:“嗯……”

醒了?

这一次是真的醒了,她的手渐渐用力撑起自己的身子,转头看向两位老人,按着他们依偎在一起,心中被触动,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就直接离开了。

捂着心口,看着自己的脉络,那痕迹还在扩散,从手臂向上,到现在还没有消退。

这是她第一次在清晰的时候看着自己的皮肤,她没有多余的表情,只能不断地向前,走到岔路口,一边是上坡,一边是下坡,这下不知道应该往哪儿走了。

忘记问路了……

羑言无奈之下只能将决定交给上天了,她从路边捡来一个石子,背对着路口,闭上眼睛抛出去。

只求老天让她顺利到玄邺国的军营。

“砰……”

羑言听见石子落地的声音,她转身看过去,十字落在下坡的那一端,她叹了口气走过去,石子也开始动,沿着坡一路滚下去。

她的体力不支,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快点到啊!

那么远的路,她也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还有多远,她好像真的撑不住了。

羑言撑着旁边的石土坐下,素白的衣服被黄泥染上颜色她也丝毫不介意,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

她的额角还在滴汗,可是那汗是红色。

羑言突然明白了,她流的不是血,是汗,只是这汗的颜色……

眼睛里的光又沉了些。

不知不觉,羑言靠着山体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能看见天空中悬挂的弯月。

“怎么睡着了?”

羑言揉着脖子,捏捏自己泛酸的腿,她站起身一直想前走,远远地可以看见灯火在闪。

不知道是不是营帐外的灯火。

羑言看着自己一身女装,好像不适合,而且她也不想士兵认出她,她可能需要装扮一下,可是当下并没有可以让她乔装的东西。

她思前想后间,羑言一个男人从那灯火处走出来,手上还挂着药箱,好像是医生打扮。

羑言想着,走上前,跟着他。

近了发现,那人上了年纪,羑言还看见他带出来的纱布沾满了血迹,那是君承修的血吗?

心一惊,她走上前,一个翻身落在那人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

那人看着羑言,羑言生的美,皮肤又白,可是因为她的身体本就不没有恢复,现在脸上毫无血色,他看着羑言,咽了口口水,握紧自己的药箱。

他没什么重要的,就是这药箱给外重要,“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是个大夫,你若是要钱财,我给你便是!”

感情将羑言当劫匪?她像吗?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劫匪吗?

“谁要你的钱。”羑言不满的瞪着他。

那人后退几步,脚往左侧转,一看就是想逃跑。

羑言快速擒住他,捂住他的嘴,“不许逃跑,不许发出声音,不然我就要你的命,听到没有!”

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掐着他脖子的手用力一按,那人立刻红了脸还咳了起来。

羑言松松手,“我就是问你一些问题,你老实回答就是。”

“是是……”

那人小鸡啄米般点头。

羑言看着他,开口道:“前面是军营吗?”

“说是,前面是玄邺国的军营。”

“你从里面出来的?”

“是……”

“你去那里面干嘛?”羑言眉头一挑,那人立刻软了脚。

他以为羑言不高兴要对付他呢。

“珏王受伤了,军中的军医也束手无策,所以大力找寻周边的大夫去军营给他诊治。”

情况有这么严重吗?军医都没有办法?

那临西呢?他的医术很好吗?

“所以,你也没有办法吗?”羑言视线落在那人的纱布上,“这是珏王的血?”

“……是……”

那人闭上眼睛,不敢跟羑言直视。

羑言心头有了主意,“你把你的药箱给我!”

“不不不,那可不行!”男子坚决的摇头,一直向后退。

羑言视线衣领,那个男子抱着药箱蹲下,大声对羑言说道:“你若是要药箱,家中还有一个,我可以给你!”

他家就在不远处,如果羑言愿意的话,他就待她去。

羑言还真同意了,她跟着男子去了他家,男子快速的找出多余的药箱给羑言,还贴心的往里面放了些有用的药,虽然不能治君承修身上的上,但是止血什么的都是不错的。

“喏,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