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卫四娘眉头紧蹙,她早知这师兄除了武功高强其他根本不堪大用,却也没想到真正对事时竟能草包至此。现在说什么话都不如干脆告罪,不然依他这得罪人的能力,不仅天鹰武当,只怕在场其余二十个门派的人都要对她昆仑有意见了。思及此处,卫四娘当机立断狠瞪了西华子一眼不让他再开口,随即对着两方主位和江沉意便是一抱拳,说了些听起来十分肯切的漂亮话,并连称抱歉向两派告罪。

有卫四娘这么一遭,西华子又在师妹的怒视下老实下来,船舱之内终于变得一团和气。

又说了一会子话,便有一人说道:“此事原委究竟若何,还请俞二侠示下。”这话一出,众人皆是点头称是,表示这事交给俞莲舟再合适不过。

俞莲舟道:“此事牵连既广,为时又已长达十年,一时三刻之间岂能分剖明白,这样罢,三个月之后,敝派在武昌黄鹤楼头设宴,邀请有关的各大门派帮会一齐赴宴,是非曲直,到时当众评论。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皆点头道:“如此甚好。”

事情暂时解决,这由各门派组成的队伍便立时分散了。其他门派之人都对武当方向一抱拳或道声再会,那西华子却是直接扭头就走,看也不看那边一眼,摆明了要与武当敌对一般。

殷素素忽道:“西华道长,我有一件事请教。”

西华子愕然回头,道:“什么事?”

殷素素道:“道长不住口的说我是邪教妖女,却不知邪在何事,妖在何处?”

西华子一怔,说道:“邪魔外道,狐媚妖淫,那便是了,又何必要我多说?否则好好一位武当派的张五侠,怎会受你迷惑变作一个奸诈小贼?嘿嘿,嘿嘿!”说着连声冷笑,混不在意自己一句话就把他师妹的辛苦变作了无用功。

卫四娘又瞪他一眼:西华子,你不说话能死怎地!

殷素素笑道:“好,多承指点!”

西华子见殷素素这反应,还以为自己这几句话将她说得哑口无言,心中颇感骄傲,熟料他刚一昂首阔步走出船舱舱门,便当众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殷素素嫣然笑道:“道长莫非年事已高,走路可要小心些,若是不小心摔坏了脑子,那可真是武林憾事了。”西华子一声声妖女一句句小贼早惹恼了她,事先便把江沉意出海前给她的一捆无色吸光细绳交给了手下封坛主,要他等西华子出了船舱暴露在众人面前时出一个丑。

那细绳无色透明又坚韧得很,在太阳下也丝毫不反光,几乎和隐形一般,那西华子彼时正扬头在走,哪里注意的到本来就不易看见的细绳,轻而易举就中了招。

她这般作弄西华子的行为俞莲舟看在眼里,只觉果然邪气,不过行事还有些分寸,虽与他五弟不相配,却也不似想象中那般犹如天堑。

看出俞莲舟眼中不赞同之意,恐怕他要自己与殷素素分离的江沉意抢先开口,道:“二哥,我带领你弟媳妇和孩子先去叩见恩师可好?等得了他老人家准许,我再带素素和无忌去拜见岳父。”

他这一番话让俞莲舟不禁踌躇片刻,他的确有意带五弟回武当,让殷素素去天鹰教,但这话若说出来便是生生拆开一家三口,怎么也不符合道义,于是俞莲舟便点了点头,道:“也好。”

江沉意微微笑了笑,走到殷素素身旁对着李天垣行了一个晚辈礼:“李前辈,小子斗胆叫您一声师叔。不知岳父他老人家身体可好?不肖女婿过几日便带素素和老爷子的外孙回去。”

李天垣满意点了点头,他倒没想到这张五侠还会主动过来和他这“邪教”中人打招呼,果然不愧是小姐选出来的姑爷,和那些迂腐正道就是不一样。

和天鹰教众打过了招呼,团团行礼送走了这一行人,江沉意使个眼色给殷素素,口中只道:“素素,无忌长这么大还未出过岛,你且带他到处转转,你母子二人也买几身好衣裳穿穿。”

知他有意支开自己,殷素素看了看面色深沉的俞莲舟,心中已经明了缘由,于是应声道:“五哥和俞二侠也十年未见了,是该好好说说话才是,我和无忌就不打扰了,待会儿再回来找你们。”说罢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这段写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