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吃力看了他一眼，看他表露出的原谅之意，眼中流出释然，而这时程律已经大哭着扑到殷素素身前。他捂着她的伤口试图堵住血液不让它们流出来，但这行为却是徒然，除了让他双手都染上湿漉漉带着温热的血之外，再没有任何变化。

他突然不哭了，抬起沾了血的袖子擦干了还在滚滚往下落的眼泪，缓缓的扫视过在场每一个人，他年纪虽小，但每人眼光和他目光相触，心中都不由得一震。

幼子哀戚的哭号还回荡在他们心头，再加上这样的眼神，那些人纷纷咽下了询问屠龙刀下落的话，并且避开了那对母子不去看他们。

江沉意像是终于从妻子告罪自刎的事实中醒过神来，他跪在眼看着就不活了的妻子身前，搂着她，低下颈子在她的唇间轻怜蜜爱的一吻。

他蓦地笑了笑，一手抱着殷素素，一手拍了拍程律的头，语气十分平和，如同寻常时候对儿子进行教导一般：“无忌，你看这些人逼死了你妈妈，爹爹不求你将来为她报仇，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长大。”

程律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硬是扯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狠狠点了点头。

江沉意温柔地抚了抚他的背，继续说道：“你义父已经死啦，屠龙刀早就被你妈妈扔进海里，现在一群人为了这劳什子的宝刀来逼死我们，等你长大了，可不要学得他们一样。你爹爹不是个好徒弟，你将来要替爹爹好好孝敬太师父和各位师伯，还有你外公他们，知道么。”

程律再也绷不住，抱着江沉意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爹爹，你不要死！无忌不要你死！”

“好孩子，”江沉意轻轻笑着，语调轻慢和软，“说什么傻话呢？这群人逼着你爹爹下去和你妈妈义父团聚，可不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他说着，突然咳出一口血来，众人这时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用殷素素自刎的那把匕首捅在了自己胸口。

张三丰及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四人齐声惊呼抢上前来，只听砰砰几声连响，江沉意身周的宾客霎时飞出，被张三丰师徒用掌力震开。但他们还是迟了一步，江沉意早就把匕首插在自己胸口，只是强拼着内力支持着他如常说话，现在已然无力回天。

江沉意朝着张三丰叩了头，却再也直不起身子，只能抱着殷素素的尸/身歪倒在地上，声音渐渐低下去，语调却依旧平和，甚至还带着隐隐笑意：“师父，徒儿可是不孝极啦……您老人家可不能……”

话还未说完，却就此没了下文。

如此惨烈的剧变是所有来人都没预料到的，那先前还有与他们比斗的少林众人都低下头默诵佛经。空闻大师看了眼跪在父母尸身前安安静静的程律一眼，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张真人，这等变故……嗯，嗯……实非始料所及，张五侠夫妇既已自尽，那么前事一概不究，我们就此告辞。（原）”说罢合十行礼。

张三丰还了一礼，淡淡的道：“恕不远送。”

少林僧众一齐站起，便要走出，却突然听得一声轻笑，纷纷站住了脚。

那笑声虽轻，却清楚得很，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凄厉诡异，众人循声望去，发现笑出声来的居然是安静了好一阵子的程律。望见众人都朝自己看过来，程律笑得更开心了，他本来就年幼，现在笑得格外天真纯净的模样更讨人喜欢，只是放在这样的场合，不免让人毛骨悚然。

程律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众人在他的目光下不自在的向张三丰告辞，目光像个盯着糖，对它分外渴求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上课提问轮到写书的了，所以前天昨天都沉迷背书不可自拔，结果今天上课这不争气的身体还是让我大脑空白四肢厥冷胸胁满闷啊啊啊……于是为了锻炼我，老师说以后节节课都要起来回答问题呢！（迷之微笑）

然后就是更新了……江沉意和殷素素领便当，死法除了顺序逆转（原著张翠山横剑自刎，殷素素匕首插胸陷害空闻）基本还原原著啊是不是特别棒！于是倚天篇完结！

……并不是。

其实原来是想让殷素素趁机和江沉意分居的啊，我真的没想开虐啊，你们要相信我，真的是写着写着就嗨起来变成这样子的……其实还和朋友探讨了一下来着，他说写书的可以写张无忌意外弑父，然后开始削骨还父 削肉还母的壮丽篇章……嗯，写书的觉得很有道理，还可以写张无忌借莲藕复活对不对，新文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莲藕娃的封神日记》_(:3」∠)_6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