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露锋芒

贵女谋略 田佩冉

“至清身体好些了吗?这么冷的天不穿厚些就跑出来,不怕冻着?”

张至清露出自豪的笑容,起身来到七郎面前,捏着裙角转了几圈,层层叠叠的裙摆立刻如怒放的玫瑰,衬托着她肤如凝脂,美艳绝伦。

“父亲您看,至清早好了!”

张七郎哈哈大笑,“好极!好极!”

说完侧头看了眼崔氏,“至清病愈,夫人功不可没!”

崔氏笑道:“夫君过奖了,照顾好姑子本就是妾身的分内事!”

“咦,夫人过谦了,你对府中孩子一向尽心。”看了眼星月又道:“大姑子也照料得很好!”

“昨日为夫回得晚了些,竟忘了和你说,过几日我准备在府里举办‘相看小宴’,府里的姑子都大了,也是该慢慢相看人家了,你是她们母亲,自然得多费点心,原想着你要照顾至清,抽不开身,如今至清好了,正好由你全权操办起来!”

崔氏道:“理是这个理,至清这才刚好些,我少不了分心。刚刚听珠姨娘说了些,我倒是不知道‘相看小宴’的事,不若让她帮衬着郎君分些忧!”

崔氏这话说得极有水平,张星月心中暗暗佩服。

张七郎一时语噎,“昨日安歇时随便说了一句,夫人不必介怀。为夫只你一个夫人,谁都不能逾越了去!”说完好像不经意得看了一眼珠姨娘,眼圈红红的,好像一只兔子:“怎么?珠儿一早惹你不快了?怎得哭起来了。”

崔氏心里一阵冷笑,对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把戏早已司空见惯,“说起来珠姨娘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我可没这功夫教规矩!”

近前的张至清笑着道:“父亲,姨娘无状,今日至清正巧看见她顶撞母亲,就依着老祖宗的规矩,赏了她一个巴掌,竟不知姨娘还哭了起来,惊动了父亲。”

珠姨娘马上反驳:“郎君,奴家冤枉!”

张至清冷笑两声:“如何冤枉!姨娘恃宠而骄,对母亲言行无状,又借着相看小宴的事,挑唆父亲和母亲的感情!如此说来,赏姨娘一个巴掌还是轻的了。”

她对她父亲道:“父亲,十几年的恩情,您最是了解母亲的,世家贵女的身份,如何好同下人争辩?但是女儿替母亲不平,好歹是张府当家主母,被一个姨娘顶撞,传扬出去张府还有何颜面立足洛阳世家?父亲,难道女儿做错了吗?”

张七郎尴尬道:“至清没错···不过,世家姑子更要注意些分寸,我们张府以仁义慈孝治家,珠姨娘好歹是你半个庶母,如此行事,未免莽撞!”

“父亲教训得是!”至清退一步道,“女儿惯不晨昏定省,所以一时冲动也是有的,既然惹得父亲不喜,女儿还是回自己院子罢,劳烦母亲仔细教导好了再出来见人!”

“父亲不是这个意思,至清怎得还置气了呢?”张七郎哄道。

“我就知道,”张至清瞬间喜笑颜开,“说到底珠姨娘是个下人,至清可是父亲的正经骨血,父亲怎会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下人责罚女儿呢!”

原想着替珠儿来解解围,顺道将相看小宴的事吩咐崔氏去操办,这下被至清一打岔,张七郎着实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了。

只是,常年卧病的女儿怎得突然好起来了?并且还变得如此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