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收房

贵女谋略 田佩冉

张星月睡着正是恣意的时候,咋被双娇吵醒有些不喜,她素来最怕吃这些汤汤水水,当下又闻着浓浓的生姜辣味,本能推拒道:“我不想喝!”

双娇笑着半是哄她半是吓她道:“来的时候王媪可说了,若是姑子少了一根汗毛就要拿我是问,您这一路上难免受了点凉,山里的夜晚又格外寒冷,若是不小心染了风寒回去,可叫我和双生如何是好!”

双生也笑嘻嘻道:“我和双娇姐姐受点皮肉之苦倒没什么,但若是姑子染了风寒,那郎中开的汤药可要比这姜汤苦上百倍。”

张星月听完,连忙捂着鼻子端起碗将姜汤喝了。姜汤喝完身上果然暖和不少,饶是如此双娇仍旧不放心,又准备了一桶香汤为星月净身,待这一切收拾妥当,星月早已被她两折腾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倒头便昏昏沉沉睡了起来。

今晚的房间是这么安排的,崔氏喜欢清净,因此挑了最东边的房间,此后向西,依次是张至清、刘吟雪、张星月、张至洁···两两对门,张星月对门住的是张至洁,不过她们两人向来不对盘,因此彼此都没有串门的心思。

双娇并双生看星月睡得香甜,便都退到门外侯着,好让她安安静静地睡个好觉。双娇并不知情,双生确是知道,这几天姑子因着庐陵来信的事,加上对八姨娘处境的担忧,已经好几天没有合过眼了。

双娇刚刚准备的浴汤是用兰草、泽兰煮的,带着浓郁的香味晕染了整个内室,叫人闻着十分舒心,张星月几乎是毫无防备地就这么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凉风吹醒,掀开眼帘一看竟见窗户大敞。这么下去非得受寒不可,奈何喊了两声都没人进来,左右离窗子就两步路,她便披上衣服亲自去关。

脚下是现铺的羊绒毯子,屋里炭火烤得温暖,星月赤脚踩在地上也不觉得冷。不知是否打盹儿冻着了,目下头脑昏昏涨涨,浑身泛起不正常的热度。她按捏了两下额角,毫无见效,手扶在窗户上半天未能放下。她试着又唤了两声双娇和双生,可惜依旧没人答应!

关上窗后非但不见好,愈加头昏脑涨,甚至脚下绵软得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她勉力撑着墙壁,恍惚间似乎听到屋外有人在谈话,声音既不是双娇也不是双生,而是张至洁。

她正在同另一人说话:“里面两个丫鬟都已经支开了,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做,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响应她的则是一道陌生的男声,森然一笑,猥亵无礼。

两人脚步声愈加靠近,方向正是她的房间无疑。张星月只觉从头到脚无一不冷,口中贝齿紧咬,双手不由自主捏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里,想拼命弄痛自己,以获得片刻清醒。

她冰雪聪明,仅以她残存的意识就足以想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张至洁要害她,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今日下午喝的那碗姜汤,还是泡的那桶香汤出了问题。否则她身体也不会如此。

悄然无声地退到门边,趁着两人没转到正门时,张星月快速打开房门闪身而出。她不能走太远,否则会被察觉,走投无路之际,突然有人从隔壁房间伸手出来,一把将她拉了进去,房内门窗紧闭,屋内昏昧,她能感觉到拉她的人是个男子,似乎身量还十分高大,因为她的头仅到他胸口的位置,但她实在没有力气看清也根本没条件看清他的长相,便歪头倒在了那人胸上。

时间稍早的时候,张府后院里。

夕阳的余辉映着天边的晚霞,沾染著橙色的暖意。双娇穿着一身红色衣衫,静静的透过铜镜打量自己。眉如二月春风裁剪出的柳叶,细软悠长,带著说不尽的风情。浓密的睫毛轻微颤动,如蝶儿轻巧的张开轻盈的翅膀,一刹那间展露著无尽风华。明眸善睐,被一圈朦胧的雾气包围著,流泻著说不出的妩媚。俏丽的鼻子,挺拔而小巧。唇不点而朱,如樱花瓣柔嫩的颜色,看了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