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让她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就像这脚下张着血盆大口的毒蛇一般让人不寒而栗、胆战心惊,她依着本能举起手边的十块用力朝它砸去,然后继续奋力向上爬,等到身后的声音渐渐消失,她终于爬到了山顶。这山顶和佑民寺一样,笼罩在浓浓的雾气里,可是当她看清楚四周的环境时,她才猛然发现山顶上还站立着一只闭着眼的猛虎,刚刚睁开了眼。
她尚未来得及发出任何声响,那猛虎就朝她扑了过来,将她重重压在身下,锋利的爪牙逼近她的咽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虎口喷散出的灼热的气息。
“不要——”,她用力挣扎着,被老虎钳掐住的喉咙只能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喊。当声音终于冲破他的喉咙的那一刻,她紧闭的眼睛终于睁开看清了这个世界,眼前是一堵宽厚结实的肉墙,此刻正用有力的臂膀搂着她,另一只手则拼命地捂着他的嘴!
感受到了怀中人儿的挣扎,那肉墙终于也动了动,一道低哑的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说道:“如果你不想惊动那些要害你的人,那你最好不要发出任何响动,除非你有一百张嘴能够解释得清,堂堂张府嫡长女,为何深夜在一个陌生男子的屋里!”
这根本就是一道不容选择的命题,无论动与不动,她都身处险境。
这个男人竟然可以准确的说出她的身份,说明他们彼此的陌生,只是她一个人的陌生而已。
她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乖巧地点了点头。
当眼睛适应了周围的黑暗后,她能大概看清屋里的场景,布局几乎与她的房间一摸一样,只不过一左一右调换了一下位置。眼前的这个男人,由于太过黑暗看不清长相,并且她只到他胸口位置,定睛一看,很容易就窥见了他微微敞开的衣领里的一片麦色,幽幽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香味。那香味引得她身体里刚刚压下去的燥热又腾然升起,并且由于有了明确的目标,愈加强烈。
男人动了动,多留出一点空间给她散热透气,然后小声说道:“你被他们下了药,不过并没有性命之虞,只是···我之所以要抱着你,是怕你万一控制不住自己,方便一掌把你打晕···你且忍耐一下···我需要把这件事弄清楚,你也不想自己白白受了这些苦,却不知道凶手是何人吧···”
张星月无力的抬了抬玉臂,想振作起来告诉他,她已经知道凶手是谁,就是她的庶妹。可惜她确实中药颇深,就如他所说,随时需要他帮忙拍自己一掌,好保住她的尊严和清白。
密闭的直棂窗隔绝了外界的雨水嘈杂,是以木屐踩着地板发出的声响分外清晰,等到走廊上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逐渐走远消失,他终于放开了星月,并把她扶到了罗汉床上,她身上正冷热交替难受,他除了给她捂紧棉被,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中了“玉生香”,一种青楼女子用来笼络客人的霸道春药,传说深闺妇人中了此药非一场激烈的情事不能解,但是好在她还是个未及笄的姑子,尚且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扛一扛,等到一定时间,药效自然退散。
“水——”星月哑然叫到,那男人听见后忙倒了一杯水给她,冰凉的柔和穿过肠胃,大冬天的日子她却感到分外慰贴。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稍微缓和后,张星月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男子轻笑一声道:“怎么,你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来关心别人是谁?这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