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肠恶毒

贵女谋略 田佩冉

崔京听了忙应承道:“我与你开玩笑的,你说,要捉何人,我今晚亲自去捉。”

张星月笑着道:“此人名唤赵三,家住六角巷,原是黄金楼的龟奴,你替我把他捉住!”

崔京不禁有些疑问:“你捉他做什么?”而且,黄金楼依稀是个青楼,崔京听了分外耳熟···想起来了,他姑父的姨娘,绿珠夫人原先不就是黄金楼的头牌吗?“如此说来,这事是和珠姨娘有关吗?”崔京立刻警觉起来,“是不是她和她女儿,想要害你!”

一句话的功夫,崔京已经将整件事想的七七八八,看来这亲军统领的本事并不是虚的,张星月只好如实道:“珠姨娘和张至洁是想害我,不过没有得逞,我如今压着不发作,一是想捉住赵三握住人证,二是我与她们无冤无仇,我想知道她们为什么屡屡要置我于死地!”要说张至洁这人的性格,最典型的就是嫉妒成性,可是张星月实在想不通,她一个丧母的孤女,有什么好叫她嫉妒的!

张至洁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对张星月又顺利逃脱了自己和姨娘精心设计的圈套的那份好运气狠得咬牙切齿,她怎么那么好的运气,她明明让丫鬟在她喝的那碗姜汤里下了最厉害的春药,“玉生香”,女子身中此毒,非要男女行房才能纾解。

张星月身旁的两个贴身丫鬟,双娇并双生,都是不太好应付的机灵人,特别是那个双生,她的丫鬟从别处打听到,似乎是个练家子。

是以,为了给张星月下药,她着实下了一番苦工,先是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去大厨房与双娇攀谈,好心好意引导她亲手给张星月熬一碗姜汤,熬汤用的姜和锅并没有问题,问题出在那个盛汤的碗上。原来事先张至洁就打了坏主意要给张星月下药,为使双娇不起疑便在碗上涂的药,张星月是南方人,喜欢用盅喝汤,张至洁便吩咐丫鬟在盅的口沿上抹上了无色无味的春药。

到了晚上,她看张星月的两个丫鬟早早便到廊下歇息,便知道张星月这是中了毒。便又安排人沾了迷药去害那两个丫鬟,等双娇和双生晕倒后,才吩咐赵三出来。没想到,她中了那么霸道的毒,还能醒来逃过一劫,真真是可恶。

经过之前的几件事,张至洁早已领略过张星月的聪明厉害,一根三寸巧舌,几句话就能让父亲把自己关起来,而且,向来眼高于顶的张至清和张精文也同她交好,若是她抓住这次的把柄发起难来,张至洁实在保不准父亲会不会惩罚她。

想到这里,她掀开车帘,招手将自己的贴身丫鬟汀兰招了过来,劈头盖脸问道:“赵三去哪了?一大早他不在张星月的屋里,跑哪里去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汀兰有些委屈,赵三明明就是姑子和姨娘自己找来的帮手,如何没害成大姑子倒变成她的过错了,但姑子性格就是如此,汀兰就算再委屈也不敢反驳,“禀姑子,赵三说他在大姑子屋里等了一夜,也没看见大姑子的人影,快天亮的时候,有人推了一下房门,大喊‘奸贼哪里跑’,好像是洛阳宫的禁卫,在抓逃犯,他心里害怕事情败露,便匆忙离开了大姑子的房间。”

张至洁骂骂咧咧道:“胡说!我就住在张星月对面,如何没听见有人喊捉贼,他定是看张星月不在,办不成我和姨娘交给他的事,又舍不得赏钱,胡诌了个借口想要开脱!”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他这一跑,坏了我的好事!还浪费我苦心设计的一个绝佳机会!”

汀兰暗暗撇了撇嘴,毁人清白,并且是毁自己嫡姐清白,自家姑子的心肠真是不一般恶毒。

张至洁不高兴的吩咐道:“你派个眼生的小厮去六角巷给赵三报信,让他这几天别给我出来晃,若是他被张星月发现了踪迹,我可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汀兰欠身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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