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贵女谋略 田佩冉

马婆子看了看四周,的确除了她们几个,什么人影都没有。但她支支吾吾道:“那么亮的光···我怎么会眼瞎,我刚刚就坐在厢房外头守着她们两人···连一下眼皮都没眨过···”

领头的小厮闻言不由“哈哈”大笑,“连一下眼皮都没眨过?马婆子你糊弄鬼呢?!”

马婆子本就十分胆小,她进张府的时间不算短,大致有七八年,可她也不知道这个院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最初进府的时候,有个带着她做事的老婆子,曾经无意间和她说过,这个院子···似乎闹鬼。

这次领的这个差事,她是万万不想来的,可是别人也不愿意来,几人只好抓阄决定,偏是她运气最差。

前半夜,这个院子静悄悄地,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她也就逐渐放松了警惕,坐在东厢房的地上打盹,后半夜,她不过翻了个身,换个姿势睡觉,就突然被从花厅里射出的一道强光彻底刺醒了。

领头的小厮在屋子里转了转,里面除了厚厚的灰尘,什么东西也没有,靠近架子床的地上,摊着一滩浓稠的血迹,一不小心弄脏了他的鞋面,他使劲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咒骂道:“呸,这屋子刚死了人,晦气得很!”

说完他不再理会马婆子说的话,骂骂咧咧带着人离开了院子。

马婆子一个人站在屋子里,脑海里又想起了那个老婆子对自己说的话,“这个院子啊闹鬼”!她感觉,屋里果然十分阴森,冷飕飕的阴风无孔不入地从她浑身的毛细孔里钻进来,使她不禁连打了几个哆嗦。她心里愚昧地想着,难道是那个小生的冤魂和院子里鬼魂打起来了?

这时,不知哪里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猫叫,又不是春天,这猫叫得十分尖锐,马婆子越想越害怕,嘴里开始神神叨叨胡言乱语起来,口里念着:“冒犯了冒犯了···”,不断向着空气告饶。待她迈出耳房门口,更是连滚带爬快速逃离了院子。

双生在架子床下默念了一百个数,直到确定这些人再也不会回头后,方才从床下钻出来。

星月院子里的下人房里,以往热闹的通铺上一连少了三床被褥。

双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额头上敷了药的伤口隐隐作痛,可是如何痛也痛不过她内心的伤口,她的脑海里全是妹妹一颦一笑的影子。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早就告诫过她,不要对二公子有非分之想,不要苛求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她回想起随姑子上山祈福前几夜发生的一件事情。

那日似乎自己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是关于她们母亲的梦。梦境里发生的事情已经模糊,但当她半夜惊醒,拢了拢被子准备继续入睡时,发现身边空空荡荡,竟是少了双娥。

大半夜的不睡觉,又不是当值的日子,这鬼丫头会跑出去干嘛呢?想到刚才的梦境,双娇整个人都有些不安起来,因看着房门半开,有浅浅晚风吹拂进来,她快速披了件衣衫开门出屋。

寂静小院一棵苍翠大树下,双娥点着支短小的蜡烛,低着头,好像在看什么或是做什么。大晚上的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双娇隔着远远的距离,大声喊了她两句:“双娥,你在做什么呢?”

双娥的背影一惊,赶忙吹熄了蜡烛站起身来,两手背在后背,吞吞吐吐道:“姐姐好生吓人,不知道大晚上吓人会吓死人么?”

自己关心她,她倒还怪起自己来了,双娇不由训斥道:“你大晚上的不睡觉,一个人躲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没有啊,”双娥辩驳道:“只是有些睡不着!”

双娇却明显不为她的话所敷衍,走进她身边,以命令的口吻道:“你手里拿了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

双娥别别扭扭道:“没什么···”

她话还未说完,双娇却已经作势要抢了,双娥不由生气地将两手往前一摊,将手里的东西直接摔到了她姐姐的面前,“呐,拿去看个够,人家的心衣亵裤也要管,你当真是我的好姐姐!”说完便气匆匆地跑回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