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被他搂在怀里,明显感到他在说“成礼”之时,加重了手臂的力道,好像怕失去什么似的。张管家表面温润,可只有王氏知道,他每次亲吻,都如同色中饿狼一般,只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这样想来,他刚才说的日后“朝夕相处”,真是···王氏不知不觉烧红了脸。
“我不紧张!”她趁着说话,赶快换了口凉气道:“姑子和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以后等姑子出嫁了,我便专心服侍你!”
张管家闻言又低头亲吻了她,直到半晌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才意犹未尽地松了口,他一双贪婪的眼定定看着怀里脸色通红的佳人,喘着粗气道:“天色已晚,你留在外院不合规矩,我刚···抱你出了身汗,你且躺一会,我去洗个澡出来,便送你回内院。”
说完他便起身,将外衫脱了放在架子床的围栏上,然后独自进了净房。
王氏被他折腾了半晌,不觉有些疲累,便也起身整理发髻。谁知起身时,脚尖不小心勾住了围栏,将张管家刚刚脱下来的外衫拂到了地上,王氏忙起身穿上绣鞋,将它捡起来抖了抖上面的浮尘,不料外衫的口袋里却散落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册子,上面写着“张府各院赏赐记录”。
王氏刚想将小册子放进口袋里,却又突然想起那日姑子说的,废院那颗夜明珠的事。便不自觉朝净房的方向望了望,里面水声正浓,张管家应是在泡澡,一时半会出不来。她便快速翻开册子,搜索起来。
张管家记事,用的是一手端正的雕花小楷,并且册子里的记录顺序,也是按各个院子分别记的,是以十分好找,王氏跳过张七郎为首的外院,直接从崔氏掌管的内院开始看起,有珠姨娘、阮姨娘、红姨娘的,还有自家姑子和至清姑子的,可是一直翻到最后下人房里,都没有看见关于那个废院子的任何记录,真真奇怪!
王氏又将册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终于发现,册子中间的位置,似乎有几页纸被人故意撕掉了,只剩下几张断页。想都不用想,全府的赏赐记录都在这里,那几页被人撕去的纸,定然记着那个废院的物什。
王氏还不死心,又翻看起前院的记录,她想的是,既然找不到废院子的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那颗夜明珠的记录,姑子说了,夜明珠是难得的宝物,应当会有记录的。
当她翻到张七郎的院子时,上面果真记着一句关于夜明珠的模糊记录,“十五中秋夜宴,楚腰做掌中舞,杨县公赠夜明珠一颗。”
说的是,这颗夜明珠是与张七郎交往甚密的杨县公所赠,但是,她还来不及看下去,看张七郎将这颗夜明珠赏赐给了谁,净房的水声便停了下来,王氏慌忙将小册子塞回张管家的外衫口袋里,然后再次爬上了床,她将将躺好身子,一只脚还露在床外面,张管家便换了衣服,快步走了出来。
王氏略显慌乱道:“怎么那么快,也不多泡会!”
张管家笑着道:“你还在这里,我不忍冷落了你,况且天色已晚,我怕你太晚回去,大姑子会责罚于你!”
“怎会?”王氏乖巧笑笑,“姑子并不反对你我交往!又怎会责罚我!”
不过,她还是快速起床,整理妆容。王氏头发极黑,打散于脑后,用一把檀木梳子细细梳理,从背后看,像极了一条墨色的瀑布,柔顺光滑,极富光泽。张管家从背后看她,越看越着迷,干脆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梳子,为她梳了个近香朝云髻。王氏今日簪着一只琉璃蝴蝶簪,被张管家直接簪在了发顶,从铜镜中看,十分灵动出彩,风度丝毫不输世家贵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