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郎君,那位王小郎又来了,这次还特地给您送来了西域特贡的葡萄美酒,说是给三位郎君助兴。”鹊桥仙的二掌柜殷四捧着一只流光溢彩的玻璃酒坛推门进来。
崔三郎闻言眉头一皱。“他怎么又来了,不是叫你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吗?”
一旁的小郎见状忍不住拍手大笑:“崔三,这个姓王的还缠着你呢?”
“是啊!从两个月前就开始围追堵截,不管我走到哪里他都跟鬼一样缠上来,不过最近他确实厉害,每每是我刚落座,他便来了,好像知道我的行踪一样!”崔京不耐烦道:“不就是为了我们亲军能采买他家的衣服鞋袜么?”
刚刚说话小郎怀里的美妓听了,乖巧举起一杯酒敬他:“郎君莫气,奴家敬你一杯!”
崔三郎这才面色稍缓。抱着她的小郎忍不住夸赞道:“还是你最懂事!”一边满意地笑,一边顺手摸了把美妓胸前的丰腴。
“是吗?听你这么说,我倒想见见这个人了。能这样坚持不懈地追着我们‘铁面阎王’崔三郎跑那么久,也是个人才啊!”坐在席上的另一个小郎笑着道,听他的声音,正是鹊桥仙幕后老板杨县公的侄子王之槐,他说着又对对面正在和美妓喝花酒的小郎挤眉弄眼:“杨十五,你不想见见这个人吗?”
杨十五此刻心思全在美妓的一双丰乳上,“既然你相见,就见吧,我无所谓!”
得到回应,王之槐便立马回头吩咐殷四:“快去,把那位送酒的王小郎请进来给我们看看,就说崔三和他有话说。”
“好勒!”殷四也是拿了别人银两的,不然也不会好心帮他送酒进来,崔三郎不愿见王小郎,他正愁着没主意,王之槐正好给他送上一个,他赶忙欢喜雀跃地去唤人。
坐在主座上的崔三郎听了他擅自做主,狐狸眼若有所思地撇了撇,“恒昌,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人该不会是你引来的吧?”
王之槐一下被他说穿心思,笑嘻嘻地遮掩:“嗨,又不是什么大事。您是督守殿将军,这亲军要穿什么衣服、套什么鞋袜
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何至于一直这样拖着不给人一个痛快话?我看他这些天表现地诚意也够足了,您就赏脸见他一回吧!”
“明明是他求我,怎么是我一直拖着他?”崔三郎瞬间嗅到了王之槐话里的猫腻,双眼狡黠地眯成一条缝:“该不会,他真的找了你?”
王之槐一看实在瞒不过崔三郎,掩唇低笑道:“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日,他托了我家的一个远房亲戚,说起来你也认识,就是步兵指挥史王大人,来给我说情。那王小郎颇有些手段,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个小姑,那小蛮腰,跟水蛇一般,又细又软,缠得人骨头都酥了,你也知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所以···”
“行了行了!”崔三郎实在看不得他那副色中恶鬼的样子,无奈挥挥手道:“今日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见他一面!”
很快,殷四就带着王小郎进来了。
一番见礼后,王小郎满面堆笑地对着崔三郎问:“不知道王某送的这坛葡萄酒可合三位郎君的胃口。”
崔三郎表现并不热络,王之槐忙打圆场道:“此酒甚是美味!”
“能得恒昌兄这句话,王某就放心了。”王小郎笑着道。
崔三郎不由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人来,这人倒是耐得住性子,知道行自己这边不通,转而找上了与自己交好的王恒昌,并且不过几日时间,还与他称兄道弟起来。可是,这却并不代表崔京想同他纠缠,只听他直接了当道:“你的诚意,我不是没看到,可是这亲军装备事关陛下安危,还须多比较比较,如若你家的衣服鞋袜确实做工精良,我定不会为难与你!”
“那可真是多谢崔郎君了!若是此事能成,王某日后必有重谢!”王小郎闻言大喜。有了崔京这句话,这件事就成了七八成,这叫他如何能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