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姨娘笑着道:“这是自然。”她挽着张星月给宝蓝让开了一条道,然后指了指崔琼院子的方向,“不知大少奶奶现下如何了?”
这也正是星月所关心的,宝蓝看着红姨娘的眼睛道:“大少奶奶福泽深厚,况且有萧大夫在,大少奶奶自是化险为夷!”
张星月和红姨娘这才松了口气,红姨娘便笑着道:“那大姑子和我便放心了,有劳宝蓝姑娘打扫园子,大姑子和我便先回院子了!”
张星月带着双生告别了红姨娘,双生上前一步,贴着张星月小声道:“大少奶奶坐的凳子应是被人做过手脚,奴婢刚才上前查验的时候,看见那凳子腿像是叫人锯断的,断口整齐得很!”
张星月略微想了想,不由后脊发凉道:“真是作孽,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连自己的血肉至亲都不放过!”
双生疑惑的看着她,“难道姑子已经知道是谁做的手脚?是谁有那么大胆子,或者说和大少奶奶过不去吗?”张星月却道:“走吧,先回院子去,如果不出我所料,今晚父亲回来,又有一场好戏要开锣了!”
阮姨娘将今日下午赏花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张精武听,张精武向来知道崔氏与珠姨娘是面和心不合,私底下少不了明争暗斗,可是,珠姨娘这次害死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这笔仇不得不记在她的头上。
坐在院子里等了许久的张至清,听说崔琼缓过气来,便再也顾不上丫鬟的阻挠,径直冲进屋来,她路过张精武母子身旁,十分厌恶地瞪了她哥哥一眼,眼神充满责怪,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跨过了槅扇门,去看崔琼去了。
死里逃生的崔琼身体十分虚弱,张至清不过与她说了两三句话,张精武就走了进来。崔琼原本还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己的表妹兼小姑,但看见站在她身后的张精武,便将脸别到了另一边,靠近床榻的方向。
“表姐累了吧,那你好好休养吧!姐姐还在外头等着消息,等过两日你好些了,我和她一起来看你!”张至清道。转身看见张精武,不怀好气地推了推他,“大哥哥真是心宽,琼表姐为了你差点命都没有了,你还有闲心戴着通房丫鬟绣的荷包!好不要脸!”
张精武这才发现,今早依兰给自己穿衣的时候,竟然给自己系了个她绣的荷包,当时耳鬓厮磨,倒也觉得她亲手做的荷包精美别致,现在此情此景,这淡橘色的蝈蝈蝴蝶纹荷包倒有些扎眼了。
他赶忙将这荷包从腰间扯了下来,丢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走到崔琼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清了清嗓子对着崔琼哄道:“琼儿我·····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今日你受了不少苦··我想说,孩子还会有的,你不要伤心!”
崔琼闻言将头埋进锦被里,张精武判断她应当是躲在被子里默默哭泣,因着出身武将世家,崔琼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坚强温和的,怎么现在显得如此可怜,她一向是个很骄傲的人,就连被自己欺负狠了,也不让人看见她哭。可是现在,张精武明明看见她埋在被子里的肩膀位置,在微微颤动,一点也不像依兰她们在他面前争宠时哭泣,半是勾引半是表演的模样。
张精武想要开口问话,却又叫刚刚净了手写好药方的萧大夫叫住了,借一步说话,张精武只好吩咐丫鬟给崔琼拿一个汤婆子过来,刚刚他抬手碰到她额头的时候,似乎感觉十分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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